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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是纳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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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者》
 
作  者: [德国]本哈德·施林克
译  者: 钱定平
定  价: ¥22.00 VIP会员价: ¥17.6
图书代码: YL003642 发行代码: K02390
ISBN: 978-7-5447-0792-3
版  次: 2009年2月第1版 2009年2月第1次印刷
上架日期: 2009-03-07
图书类型: 平装本
装  帧: 880×1230毫米 1/32
备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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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少年伯格与比他大21岁的女人,公共汽车售票员汉娜发生了一场终生难忘的爱情。他很久以后才知道,汉娜曾经身为纳粹集中营的女看守,而后者宁愿坐牢也要保守一个秘密……。本书是一个侦探小说家写的爱情故事,但也有人说它其实和爱情无关;它是德国每间中学课程讨论的话题;它是第一本登上纽约时报排行榜冠军的德语书。

作者简介:

 

  本哈德·施林克 1944年生。在海德堡及柏林学习法律。1992年起任洪堡大学法学教授,并兼任北莱—威州宪法法官。又是作家,曾出版小说多种,其中以《朗读者》最为著名,是首本登上《纽约时报》畅销排行冠军的德国小说。

 

  钱定平 北大本科及复旦研究院出身,治数理科学。曾游学欧美,任教于大学理学院并文学院。近年回国,潜心艺文,著书多种。自英、法、德文移译事则偶一为之,“亦如其散文小品,富韵味而含激情”。

 

导读:

 

年度好书口碑之选,被禁忌的罪责之爱

同名影片荣膺金球奖,并获奥斯卡五项核心大奖提名

 

 

  我相信了莫言对我说过的话,“最好的小说一定是叫人欲哭无泪的”。

                                ——作家 毕飞宇

 

  我一直在盼望能有这样一本小说出现。在和历史调过情以后,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吗?

                                ——作家 肖复兴

 

  卡夫卡曾说书必须是凿破我们心中冰封海洋的一把斧子,《朗读者》就是这把斧子。

                                ——书评人 黄集伟

 

  沉静大气,直指人性深处。忘不了汉娜在书架间徘徊的那一幕,窗玻璃上映出书和她的影子。

                                ——当当网读者评论

 

  欲罢不能,迅速看完。很喜欢书后引发思考的问题。我把这本书推荐给了朋友,我们对故事进行了讨论。感觉很好!推荐此书给喜欢思考的读者。

                                ——卓越网读者评论

 

 

曹文轩序

 

  这些年,我一直在向我的学生与朋友大力推荐这本书,在我为他人开出的所有书单中,无一没有这本书的名字。我在许多场合,还解读了这本书。我之所以如此不遗余力地对此加以推崇,可能与我根深蒂固的文学观有关——也就是说,这样一本书,正合我的阅读趣味与文学理念。有没有人将它看成是经典,我不在意,但在我这里,它就是经典——至少具有经典的品质。

  我喜欢《朗读者》的那份庄重。在看了太多的油里油气、痞里痞气、一点正经没有的中国当下小说之后,我对这部小说的庄重叙述,格外喜欢。这里,只有严肃的主题、严肃的思考与严肃的言语。没有无谓的调侃、轻佻的嬉笑和缺少智慧的所谓诙谐。这是一部典型的德国作品。阅读这样的作品,容不得有半点轻浮的联想,而阅读之后就只有一番肃然起敬。我一直将庄重的风气看成是文学应当具有的主流风气。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文学,应当对此有所把持。倘若不是,而是一味的玩闹,一味的逗乐,甚至公然拿庄重开涮,我以为这样的文学格局是值得怀疑的。我们看到,绝大部分经典,其实都具有宗教文本的风气,而宗教文本不可能不是庄重的文本。《朗读者》此时此刻在中国的再次登场,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当下中国大概是这个世界上一个超级的享乐主义大国,同时又是一个怀疑主义的大国。流气在我们周遭的每一寸空气中飘散着。一次朋友的聚会,一个会议的召开,我们已经很难再有进入庄重氛围的机遇。甚至是一个本就应当庄重的场合,也已无法庄重。嬉笑声荡彻在无边的空气中。到处是低级趣味的笑话,到处是赤裸裸的段子,人与人的见面无非就是玩笑与没完没了的调侃,说话没正经已经成为风尚。我们在流动不止的世俗生活中,已经很少再有庄重的体验。一切看上去都是可笑的,一切都是可以加以戏弄的。一个本就没有宗教感的国家,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更加的缺乏神圣感。我常在想一个奇幻小说式的问题:一个人可以成为痞子,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也可以成为一个痞子国家与痞子民族吗?在这样的语境中,中国文学不仅没有把持住自己,引领国民走向雅致,走向风度,走向修养与智慧,而是随着每况愈下的世风,步步向下,甚至推波助澜。从某种意义上说,当下如此氛围的形成,中国当下的文学有着推卸不了的责任。

  在这样的语境中,现在我们来读这样一部庄重的文本,实在是一种调整,一种洗礼。

  这部小说的迷人之处还在于它的丰富与多义。

  一部好的小说,既应当是单纯的,又应当是错综复杂的。看完之后,既受到了心灵的震撼,又有许多迷惘与困惑。这些迷惘与困惑一直萦绕在心,使我们陷入不可自拔的思考;而思考愈深,我们对世界的复杂性就理解愈深,我们的认识也就愈深刻。这个作者曾写过许多侦探小说,所以制造这样的阅读效果是他的拿手好戏。但,这样的阅读效果更主要来自于他对人性、对存在的深度把握。作者在作品中留下了许多机关,这些机关需要我们经过小心翼翼的考证与掂量,才有可能打开:谁是真正的朗读者?伯格为什么在已经看出汉娜的悲剧原因时没有及时向法庭指出?需要忏悔的到底是汉娜还是伯格、是法律还是流行的道德以及这整个社会?中年的汉娜与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伯格的关系到底是纯粹的爱情还是又一次的纳粹行为?……作品篇幅不长,却留下了太多的悬疑。而这些悬疑,都是耐人寻味的。我们在解答这一个个的问题时,都可获得精神与智力的提升。

  然而,它确实又是单纯的。它的线索非常简单:一个少年与一个成年女性之间的看似没有什么复杂背景的身体与灵魂的欢愉。看上去,没有什么邪恶,也没有什么肮脏。作品的一个细节是不可忽略的:他们经常要用清水沐浴,将肉体洗得十分的清洁。更使我们感到具有抒情意味的是,在他们做爱之前或之后,少年伯格都要向汉娜朗诵那些华采篇章。我们在整个阅读过程中,其实并没有多想,因为作品一直以一个超出所有元素的元素在牵引着我们,这就是:感动。

  对于这样的一部作品,也许最聪明的阅读就是什么也不要多想,随它而去。一种单纯的感动这就足够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一种朴素的阅读倒可能比一种思考式的、追寻式的理性阅读更值得,更有效,也更人性化。20世纪以来,由知识训练成的阅读方式,也许是一种值得怀疑的阅读方式。当我们不怀有任何探究之心去阅读《朗读者》时,我们会不时地陷入那种巨大而美丽的悲悯。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年和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女性之间的情欲,却没有引起我们道德上的审判,相反我们却觉得这一切竟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对于汉娜让伯格朗诵的原因,我们并不在意,我们在意的是朗读本身所带来的意境。这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行为,这个行为贯穿了整个小说,它使我们感到了高尚,并且为这种高尚而感动。当汉娜选择了自杀时,我们似乎再次听到那不绝于耳的声情并茂的朗读。那是世界上最优美的声音,是千古绝唱。究竟谁是朗读者,这一切实在无所谓了。我们在感动中得到了升华——情感上的升华与精神上、人性上的升华。

  在20世纪的文学普遍放弃感动的文章而一味——甚至变态追求思想深刻的当下,再一次阅读这样令人感动的小说,我们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感激之情。

  这部小说在艺术上也是很有功夫的。它的情节并不复杂,但在细节上却是十分的考究。三部分,划出了三个不同的段落。这是命运的起落,是人生的三个不同阶段。所有的细节都意味深长。比如关于汉娜身体气味的叙述。当汉娜还在“逍遥法外”并充满生命的鲜活时,她的气味是新鲜而令人迷乱的,而当她对生活完全失去了信心并且不可遏制地衰老时,她的体臭不可避免地散发了出来。小说很仔细地写到了从前与现在的气味——汉娜的气味。两种气味的比较,使人感受到了生命无可挽回地走向衰亡的大悲哀,也感受到了人在命运前的无奈乃至颓败。这是命运的咏叹,是生命的挽歌。小说中一些重大的有关命运的、生命的甚至是有关存在的重大的命题,恰恰是通过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细小物象以及一些细小的变化来表现的,应了我很喜欢说的一句话:精微之处,深藏大义。

  译林出版社大概知道我对此书的欣赏,所以让我写一篇序。我写了太多的序,已经遭人批评了。殊不知,这些序有一些是我在极不情愿的状态下勉强写成的。有些序是一拖再拖,实在拖不过去了,才很痛苦地了结的。里头有些话,往往言不由衷。明眼人是能看出的。当我听到有人指责我时,我会在心中很恼火地说一句:站着说话不知腰疼!我是一个驳不开情面的人,这是我的一大弱点,也是我的善良之所在。它们耽误了我许多短篇与长篇,每每想起,心情会十分的懊恼。因为自知写序的难过,所以我自己写了那么多的书,只除了刚刚出道时请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写过一篇序外,后来的好几百万的文字,就再也没有让任何人写过序。

  但这一回我是愿意的。因为我有话可说,只可惜是作一篇序,篇幅不宜过长,由不得我去铺张。

20051215日于北京大学蓝旗               

 

 

专访:人不因为曾做罪恶的事而完全是魔鬼

 

  时间:2005108

  人物:本哈德·施林克,译林出版社编辑袁楠

 

  问:您出生在纳粹瓦解的那一年,直到43岁才出版第一部长篇小说。作为柏林大学法律教授,您创作小说的缘起是怎样的?

  答:我从来没有觉得身负作家和法学家的双重身份是一种束缚或限制,当然我时常会希望自己有更多的时间。不仅要写作,而且还要在生活中承担某些使命,它们不是我自己给自己规定的,而是摆在我面前、我必须面对的任务,对人、事和所做的决定负责,这丰富了我的生活和写作。同时我觉得游离在两个世界,却都不完全地生根对我来说是一种释重:不完全归属于法学领域,因为我是作家;也不完全归属于文学创作,因为我是法学家。

  在上中学和大学的时候,我就一直爱好写东西。后来在开始写研究性质的文章后,我以为写这类文章能满足我对写作的热爱,有一段时间也确实如此,直到现在我还是挺喜欢写一些散文类的和研究性的文章。但后来我发现,我的生活中缺少了某种东西,可一开始并不知道是什么,于是就胡乱尝试,直到我43岁时,我又回到了文学创作。

 

  问:您起初以侦探小说知名,并曾因此获得意大利、德国和法国的文学奖,《朗读者》算是出乎读者意料的作品吗?还是本书的主题是您长期以来一直在思考的?在您的生活中,有《朗读者》确切的原型吗?

  答:我并不相信什么文学类型。在写侦探小说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把我的写作目标只限制在侦探小说,而现在我也并不排除再写侦探小说的可能性。“朗读者”的主题确实是我一直关注和思考的,它就是我这代人的主题。在故事中除了放进所见、所闻和所幻想的东西,还有我某些个人的经历也融在了里面。我总是把我要写的书带在身边,因为我不是常常有时间来写作,还有法律方面的工作要做。

 

  问:不仅德国在读这本书,在整个欧洲和美国,它都是超级畅销书。这使得英语世界里,很多读者认识了您。说真的,您对《朗读者》如此轰动觉得意外吗?它内省和沉思的视角对于德国读者来说是亲切的,而对于其他读者,您担心由于历史和文化背景的差异,他们在接受上会有隔阂吗?您认为共鸣点在哪里?

  答:我确实没有想到这本书会这么成功。我本来以为,这本书太个人化,从而不足以成为畅销书;而作为国际性的畅销书,它也太德国化。然而在这个人化和德国化的题材上,人们看到了包含在其中的某些相通共同的东西:人并不因为曾做了罪恶的事而完全是一个魔鬼,或被贬为魔鬼;因为爱上了有罪的人而卷入所爱之人的罪恶中去,并将由此陷入理解和谴责的矛盾中;一代人的罪恶还将置下一代于这罪恶的阴影之中——这一切当然都是具有普遍性的主题。

 

  问:尊严、人性、爱情,这是《朗读者》的关键词,在小说中,爱情是着重要叙说的吗?或是推动情节的力量,还是深深吸引读者的必要元素?

  答:是爱将米夏卷入了汉娜的罪责之中;是爱,孩子对他们的父母、亲人、老师和神父的爱将战后一代卷入了他们上代人的罪责之中。

 

  问:不同的人能从不同的小说中读到不同的意味。就其所包孕的丰厚内容而言,小说篇幅实在可称简约,您是有意为之吗?这样的节制与内敛是否是您追求的风格?

  答:我并不刻意追求简约或浩大。篇幅的长短、内容的裁剪,一切取决于题材。不过我一向认为,干净清澈的文字可以赋予语言一种美,而这种美却是我所向往和追求的。

 

  问:请谈谈您在《朗读者》以后的作品。对中国题材会感兴趣吗?您想对中国读者说点什么?

  答:在《朗读者》之后我发表了《爱之逃遁》,是一部小说集。之后还写了《塞尔普的谋杀》,是私人侦探格哈德·塞尔普三部曲里最后一部。前不久刚出了《确证》,是一本散文集,预计明年我的下一部小说将出版。我对中国的了解还不多,我不知道是否会写中国题材的东西。去年我到过北京,也是我第一次访问中国。我期待以后还能到中国来,而且不仅是到首都和其他城市,我还想去农村,想对那里有所了解。

  由于我的书被翻译介绍到许多国家,我有幸能和世界各地的读者建立联系。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写了一本书,借助这本书我又能不断从来自遥远国度和文化的读者的眼中看到不同的我。如果中国读者能告诉我这本书的什么东西吸引和打动了他们,我将非常高兴。

 

  问:这本书的中译本在今年这个有特殊意义的年份重新推出,希望它实现更多的价值。就您个人而言,您怎样看待父辈与二战的关系以及德国年轻一代对战争的反思?少年米夏这个人物,是德国人披露和倾吐的一个窗口吗?

  答:通过汉娜和米夏,我想表现的是,第三帝国是如何在那些一起参与了建设和维护它的人身上打上烙印,如何给世界和战后一代留下印记,它又造成了什么样的罪责感。如今,罪责感一代代在变轻。今天的年轻一代所思考的是,第三帝国当时给犹太人和他们的邻居、吉普赛人、精神病患者以及同性恋带来了怎样的灾难和伤害,应该如何以尊重和得体的态度面对受难者的后代等等。但如今的年轻人不再背负罪责感,这也是对的。

 

  问:小说将被改编为电影,这是您希望的吗?如果是,您期待它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答:是的,《朗读者》的电影版权卖给了米拉麦克斯(Miramax)公司,安东尼·明格拉将出任导演,对此我很高兴。安东尼·明格拉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我相信他能以我的书拍出一部伟大的电影。

(陆志宙 译)                 

 

 

“我把它一夜读完”

克利斯托夫·施扎纳茨

 

  德国和世界各地对《朗读者》的评论可以归结为一句话:这正是我们不知不觉期盼已久的书。

  这本书在初版后的四年内一周周、一天天、一个个钟头不断向世界各地传播。它成了独特的畅销书,不是声势浩大、大张旗鼓,也没有宣传广告战,不是媒体炒作出来的,而是在深层,像地质构造的推移。在该书畅销的二十五个国家,它并不是作为生日礼物从桌子上移到架子上,从没人去翻阅(这通常是获奖文学名著的命运),而是从一个人的手里传到另一个人的手里,这些人读过该书后都变得和以前不同。一开始读时,他们都很好奇,几个小时后不知所措,震惊地把这本薄薄的长篇小说放下,先是觉得脚下的地板在摇晃,接着觉得它都消失了。不管我问哪个读过《朗读者》的人,他都说:“我把它一夜读完。”

  《朗读者》属于“令人难以置信的一生忏悔”。读者好像在屏气凝神地倾听,着了魔似的,仿佛身临其境。

  卡夫卡说:“书必须是凿破我们心中冰封的海洋的一把斧子。”这本书就是这样。

  最早的读者是评论家。他们把米夏和汉娜的故事这样阐释:战后德国人之间无可救药的关系象征实际上继续隐藏的纳粹时代。十五岁的学生爱上了大他二十岁的隐瞒了双重秘密的有轨电车售票员。学生象征了无辜的新的一代,他们与父母在感情上不可分离,用海涅的话说这些父母身上有太多的故事。“人们也许知道这些故事,却并不愿知道这些故事,与其回忆它们不如忘了它们。”

  故事的男主人公在恋人神秘失踪和他自己成年后,成了反叛的大学生,代表他那一代人控诉纳粹一代的罪责。可当他在法庭上再次看到汉娜时,她成了集中营审判中的被告,米夏理论支撑的道德标准顿时化为乌有。他明白了,他的爱情故事的秘密和他恋人过去的罪责有着同一个原因——汉娜不识字,这是她极力隐瞒的。然而他在法庭上保持沉默,没有为让汉娜获得自由而说出真相。施林克没有指出男主人公这么做对与不对,也没有指出承认无法修正的一生大谎算不算尊重别人对命运的自主权。

  《朗读者》也是作者就德国人对罪责和罪行看法进行的一段闻所未闻的独白。《朗读者》是不是只是一本极具政治性的书?爱情故事是不是仅仅诱使读者思考道德边缘问题?我越陷入汉娜和米夏的故事,我就越怀疑。读的次数越多,你就越能听到在激动万分地解开汉娜之谜时所没听到的声音。

  施林克在别的地方暗示人们也可以这么读《朗读者》:伟大的、需要最细心呵护的爱情故事。作者有意把它隐藏在一个历史寓言里,越是半遮半掩就越光彩照人。施林克常自称喜爱三月革命时的德国文学。和《朗读者》一样,Johann Peter Hebel的一个故事也是以大街上的拥抱开始,以墓地上的拥抱结束。和《朗读者》一样,它讲了一个老妇重见她几十年未变、冰凉的、死去的新郎。与她的“小情人”相比太老的汉娜知道自己会失去恋人,因为她不能说出秘密,她难道不像安徒生笔下的海的女儿吗?海的女儿先是古老而永生,后来因为对王子的爱而变得脆弱而无法永生。她对于王子不也是一个无言的谜?施林克推崇的爱德华·墨里克在Peregrina系列中讲了一个神学大学生和一个神秘地来又神秘地消失的陌生女人有一段爱情,这个女人对大学生的一生产生了巨大影响。

  世界名著中的伟大爱情故事总是离不开惊异、幻想、占有、不忠、无尽的失败、不可遏止的对天长地久的渴望。《朗读者》从十五岁的主人公触摸恋人的身体开始,到几十年后主人公与自杀的恋人的告别结束。小说最终也是以死亡为结尾。女主人公不想重新回到社会中,这时滞漠多年的男主人公才意识到和她有无法割裂的联系。

  如果让我在书架上找个地方放《朗读者》,我会把它和其他写疯狂的爱的书放在一起:高特弗里德·凯勒的《乡村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托马斯·曼的《威尼斯之死》和纳博科夫《洛丽塔》中都有相似的令人心碎的分别场面,并成为整部书的隐秘的中心。

  这个奖让人想到哈斯(Willy Haas)。他是二十年代的《文学世界》的首创者,纳粹时代流亡了几年,为重建德国的精神生活做出了努力。他从没有把文学看做抽象的东西,远离生活的东西,超越生活或与生活并列的东西。对他来说文学是活生生的生活。他不喜欢过分讲究形式,或把文学作为工具,只为政治目的服务。哈斯从不把文学、作者以及读者分离。哈斯的好奇心没有止境,因此他对严肃文化和通俗文化的区分也不感兴趣。他认为娱乐和教益并不是互相排斥的,而是一块牌子的两面。他还认为,恰恰是最难、最复杂的主题才需要花大力气把它变得明白易懂。我很想知道他要是今天还活着会怎么评价施林克在国际上的成功。几十年第一次有出自德国的书在全世界拥有读者。我想哈斯也会高兴的。因为人类关于生活的基本事物的独白需要所有能说出一些本质东西的声音。

  汉娜和米夏的故事发生在德国,因为本世纪的德国历史满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的有教益的实例。小说讲述了法律条文在回答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道德灾难问题时的束手无策。

  施林克的艺术或者说对技巧的放弃赋予作品的东西比政治教育意义要更持久。施林克描述了一个关于爱和性,接着是爱的背叛和爱之死的故事,它属于那种流芳百世的故事。人们会一遍又一遍地读它,为了找出自己到底能够做些什么。

(姚仲珍 译)                 

 

 

纳粹罪恶的遗留就这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不可挽回的方式,进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生活

 

  下面这些问题,是希望能帮你更好地理解本哈德·施林克的《朗读者》,供你和朋友讨论,这个关于爱和罪恶的故事。

 

  > 在什么情况下你意识到了本书标题的重要性?谁是“朗读者”?书中还有其他人能担当这个角色吗?

 

  > 汉娜身上的什么东西如此强烈地激发了米夏的欲望?为什么她似乎是米夏惟一能爱上的女人?

 

  > 一位评论者指出,你必须认识到,生命中的爱人曾经是一个集中营看守,这种事中国读者几乎不可能经历。那么,考虑到德国历史的特殊性,《朗读者》的核心主题——两代人之间的爱与背叛是否只对德国读者有特别意义?中国读者的经历中有类似的吗?

 

  > 米夏有罪吗?他的讲述是不是把自己送上了审判席?他得到的裁决是什么?他请读者审察自己提供的证词,并且宣判他有罪或者赦免他吗?或者,他做了自我审判?

 

  > 父亲应该承受米夏的失望和责备吗?米夏对汉娜的爱情是否意欲成为一个寓言,暗示着他们这一代人与父辈的罪行是有牵连的?

 

  > 米夏认为汉娜同情那些她选择来为她朗读的犯人,希望她们生命的最后岁月因此变得可以忍受一些,你同意他的判断吗?还是从更坏的角度看待汉娜:她的残暴和施虐的证据听起来都那么真实?

 

  > 为什么汉娜两次问法官“你会怎么做”?法官同情汉娜吗?当汉娜转身直视法官那一刻,她试图同他交流吗?

 

  > 米夏为什么去参观施图霍夫的集中营?他在寻找什么?又找到了什么?

 

  > 米夏所经历的对汉娜的审判怎样影响了他对于历史和法律的看法?

 

  > 你如何看待米夏决定给汉娜寄磁带这件事?他注意到他选择来朗读的那些书见证了受过教育的市民阶层对文化巨大而基本的诉求,汉娜的故事证明了这一信念是虚假的吗?

 

  > 有观点说,汉娜并非情愿参与希特勒灭绝种族的大屠杀,仅仅是掩藏自己秘密的愿望驱使她这样做,这能不能在某种意义上宣判汉娜无罪?在她的案子里,有什么可以从轻判决的条件吗?如果你是律师,将怎样为她辩护?

 

  > 在小说的末尾,你同意幸存者的看法吗?为什么她接受了茶叶罐,而不是钱?谁更懂汉娜一点,米夏,还是她?米夏是不是汉娜的另一个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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