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古希腊

文松辉

　　译林出版社于2007年8月隆重推出《古希腊悲剧喜剧全集》，包括《埃斯库罗斯悲剧》、《索福克勒斯悲剧》、《欧里庇德斯悲剧》（上、中、下）、《阿里斯托芬喜剧》（上、下）、《米南德喜剧》，共8卷，涵盖了古希腊所有存世悲剧作品32部和所有存世喜剧、新喜剧作品18部。古希腊最著名的三大悲剧家埃斯库罗斯、索福克勒斯、欧里庇得斯与伟大喜剧作家阿里斯托芬、新喜剧作家米南德的剧作尽收其中。
　　古希腊文学艺术是西方文明的源头，它和中国古文明同气相求，光辉相映。古希腊的神话、史诗、戏剧、雕塑等艺术门类，都曾创造过许多后代不可企及的艺术典范，是人类文艺宝库中的宝贵财富，属于全人类。古希腊戏剧不仅在当时人们的文化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时至今日，它所具有的重要历史价值和高度艺术成就仍然令人赞叹不已。作为欧洲戏剧艺术发展史的开端，古希腊戏剧对后世欧洲文学与戏剧产生重大影响。然而，由于史料的零散，当年的辉煌剧作绝大多数已经佚失，现存的作品也就更显珍贵。
　　在我正式讲述这段历史之间，想先请大家做一件事情：闭上眼睛，回想一下自己的童年，想想它的样子，然后给出几个关键词——我不知道你们都给出了哪些关键词，但我想应该都是差不多的，而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词用在“古希腊”这一时期的身上，所以我们说，古希腊是人类的失去了的童年。人在童年时最具纯正的天性，文化也是如此。雪莱曾说，古希腊史是哲学家、诗人、立法者的历史，后来的历史则变成了国王、教士、政治家、金融家的历史。我相信他不只是在缅怀昔日精神的荣耀，而是在叹息后世人性的改变。
　　人类童年的文明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200年，但为人们津津乐道的希腊文化主要是指公元前800年至前200年这一时期。再往后，罗马军队征服了希腊。罗马人长期的四方征战促进了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广泛进行，但是科学的发展却开始衰落。欧洲的科学发展开始从希腊的巅峰跌入中世纪的黑暗的低谷。——现在似乎有言论说中世纪也并非全然的黑暗，当然，这就属于下一个同学所讲的内容了。
　　在此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希腊黄金时代的雅典生活：一是朴素。雅典人只靠很少的生活必须品勉强过活。食物主要由大麦饼、洋葱和鱼组成，以薄酒送下。一块长方形的布围住身体，作为主要的服装。没有人穿袜子，也很少有人穿鞋子。二是对财富的漠不关心。奢华物质的贫乏对雅典公民来说是无足轻重的。相反，他们是尽可能生活得有趣和满足，而不必终日碌碌，仅仅是为了谋些微的舒适，或为了获取权利而积累财富。
　　古希腊人在哲学、艺术上表现出理想色彩，鲜有外在的利益和动机，这一点也正为我们的民族所缺乏：我们是一个重实践的民族。但这种单纯性正是一切学术和科学繁荣的先决条件。不仅如此，我们生活在一个为启蒙理性所笼罩的时代，工具理性是其要义，出现了各种危机。这不能不说是古希腊理性精神的异化：理性精神已经站在门外，等待洗礼。
　　那么，希腊文化的精神是什么呢？?
　　首先，理性追求是希腊文化的重要精神。希腊学者是第一批崇尚理性智慧的知识分子。在非理性起着主要作用的世界中，希腊人作为崇尚理性的先驱者出现在舞台上。德谟克利特曾说：“我宁愿（在几何学上）发现一项证明，而不要波斯的王座。”贤哲的人，而非勇士或圣徒，乃希腊人生命的顶点和极致。希腊理性精神的深入就是彻底地反思和怀疑，上天入地地追寻事物的最终极真理。在自然科学中当时哲学家们有一个普遍的企图，就是在自然界杂多现象之中，找出统摄一切的原则或元素。这种彻底求真的精神终于孕育出了西方科学，直至近代，人类从没有如希腊人那样精密而又充满热情地研究自然界。?
　　希腊的另一重要精神是自由。希腊人最先于其他民族争取到了自由民的身份，即使在城邦瓦解后，古希腊人仍坚守自由，此时他们的家园就是他们自己，就是他们天赐的不可能被任何人夺走的自由。城邦会被外敌侵占、践踏、掠夺、毁灭，家族会瓦解，但这个在个体心中的家园，只要人们自己不遗弃之，就无人能夺走；只要人们不辍耕耘它，就有丰收的希望；只要人们把这最后的家园看得比肉体还重要，就能为之牺牲生命。自由观念的深入人心，也使尊重个体、发展个体成为神圣不可动摇的信念。民主于是确立。直到今天，自由仍然是人类精神文明的摇篮和前提。
　　当然，希腊文化也有其流弊所在。然而，“文明不会死亡，只会迁移”，希腊思想一直影响到后来的文艺复兴。在19世纪末，当西方文明开始出现危机时，尼采、海德格尔又都分别找到了希腊。没有人能否认希腊文化是现代西方文明的开端。
　　（摘自《焦作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