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陌生人》其实并不陌生

吴小东

　　美国小说大师西德尼•谢尔顿的作品《镜子里的陌生人》讲述的是一个在商业社会里，两个生命的成长、奋斗与人性挣扎和毁灭的故事。
　　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美国纽约已经成为一个世界著名的大都市，这里拥有许多富豪、名流，娱乐业相当繁盛，同时也是那些生活在最底层渴望出名的小人物的混迹之地。
　　出生于底特律一个贫困德国移民家庭的托比•坦波尔就是其中之一，他从小就相貌出众、而且展现出了非凡的表演天赋。在一次意外事故之后，他只身逃到了纽约，混迹于各种低档的夜总会、酒吧、剧场，洗过碗、扛过箱子、玩过杂耍，期间还应征参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为了生活，他不得不忍受各种低级、庸俗的场所带来的恶臭，忍受别人的凌辱。
　　女主人公吉尔•卡塞尔比托比小了20岁，当她17岁开始逃离贫困的家庭来到好莱坞时，托比已经成为大名鼎鼎的喜剧演员，拥有了财富和权力。不过吉尔依然要沿着当年托比走过的道路去奋斗，在10年时间里，她也一样洗过碗、扫过地、当过服务员，当然也在影视剧里跑过龙套。她还拍过色情片，甚至只要谁能够给她安排一个角色，她可以和任何人上床。
　　后来，托比和吉尔奇迹般地相遇并相爱了。
　　但是这场爱情并不如我们想象中那么纯洁美好：托比爱上吉尔是因为陷入了为自己的骄傲而设计的阴谋里，他采花无数，最终栽在一个女人的心计上；吉尔完全是利用托比，甚至在他病重时都不顾他的安危将之拖往名利场满足自己的虚荣与复仇的快感。托比对吉尔言听计从，不惜解雇自己的伯乐劳伦斯，众叛亲离，他在两次中风之后，最终被吉尔推到游泳池里淹死。可怜的是，他听到那女人的自言自语，恍然大悟时，已经是个无法反抗的废人了。他所有的痛苦、愤怒、诅咒全部从眼睛里迸发出来，他纯净无邪的眼睛，最后所呈现的景象却是这般不堪。
　　而吉尔机关算尽，想重新投入贵族家庭出身的老情人大卫怀抱时，却被报复心切的劳伦斯用她当年拍色情片为证据，拆散了他们。无可依恋的吉尔最终也难逃跳海自尽的命运。
　　西德尼•谢尔顿借用了《真理颂》里的一句话：“你休想从镜子里认出自己，因为那儿只有陌生人的影子。”来为小说命名。一句话道尽了商业社会里的炎凉和沧桑，以及人性的丑恶与挣扎……
　　托比和吉尔本来并不缺乏高贵的品质，他们都来自贫困的家庭、有理想、并甘愿为之奋斗,但最终两人却终于一起走向毁灭，令人唏嘘感慨。在一个道德沦丧和制度缺失的社会里，个人的力量是如此卑微，每个人向上的阶梯，几乎都是用血与泪交织筑成的，而当他们拥有名利、财富、地位的时候，反过来又开始疯狂地报复社会，一代代人就这样循环往复地投入到这个丑恶的怪圈之中。
　　对我们来说，《镜子里的陌生人》里的故事一点也不陌生。
　　事实上，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美国，跟今天的中国有很多类似的地方。商业化的浪潮冲散人们心中美好的事物，名声、地位、财富和权力高于一切，传统道德正在失去……
　　今天，我们可以看到，达官贵人贪污、腐败、“包二奶”的新闻已经毫不新鲜；娱乐圈里的“潜规则”、“性丑闻”那些烂事，则充斥着新闻媒体的版面；而“艳照门”事件则将掩盖在那些明星身上的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扯掉了。
　　老祖宗告诉我们，人之初、性本善。那么，为什么现实生活中会有这么多丑恶的东西呢？《镜子里的陌生人》这本书或许可以让我们找到答案。
　　(摘自《丽水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