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凰台上》唱大风
董国和
今年12月18日是改革开放三十年纪念日,4月14日是
《开卷》出满百期纪念日。将这两个日子放在一起,是因为没有改革开放,江苏出版集团就不会“选中了凤凰台做为新建饭店的名字”,就不会创办
《开卷》,一批爱书人就不会齐聚凤凰台上唱大风。所以说,是改革开放催生了
《开卷》和
《凤凰台上》。
《凤凰台上》精选了
《开卷》百期佳作近二百篇,堂堂大十六开夲,皇皇近四百来页,真是又气泒,又厚重,端得是为爱书人送上的一份大礼。它《写在前面》中说:“很多关心
《开卷》的朋友说,一百期是个整数,应该搞个纪念活动。大家议来想去,觉得
《开卷》从开始秉承的就是一切为读者服务这个宗皆,纪念活动也要从这个宗旨出发,实实在在地再为爱书人做件好事”。他们真是做了件好事,没能想到还这么好,就像
《开卷》创刊之初,没想到它会有这么大的人缘与名气。
在
《开卷》发刊词《缘起》中,蔡玉洗先生道出了他们创刊心愿:“在现代的大饭店中拿出近两千平方米的整层面搞一个文化休闲中心,在中心内以书文化作为纽带,形成一块突出的人文景观,进入这块人文景观,就如同走进了一座现代的文化公园。文化公园的第一道风景线就是为作客人建一个现代化的书房,这在中外饭店史上是一件新鲜事,也是凤凰台饭店与其他饭店的不同之处。”如此创举,沒有改革开放,恐怕连想都不敢想,更不用说能有它今天的辉煌。正因他们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才闯出这独树一帜的经营模式,
《开卷》才成为连季羡林老都喜爱的刊物。
《凤凰台上》所选文章,也句句都是对改革开改的礼赞,字学都是为书脉书魂的传承。它是
《开卷》“这夲小刊的一个阶段的总结”,也是爱书人改革开放三十年收获的检阅
《白先勇的故都旧梦》(外一篇),为董桥先生之作,选在第一卷。白先勇先生是国民党高级将领白崇禧之子,台湾著名作家。此文记述了白先勇先生1987年的南京之旅,董桥先生不愧为文章高手,他尽管对大陆改革开改不着一字,但一句白先生“重回大陆受到大江南北隆重礼遇”,就尽得十年改革巨变之风流。如无此巨变,他哪能重温“故都旧梦”?所以文章未尾一句:“那是民族心灵的投射;没有屈原、杜甫、曹雪芹,我们这个民族会是多么苍白!”也就成了点睛之笔。五千年源远流长的文化血脉,早已深深溶入每个中国人的心中,一道海峡又怎能割的断?而这也正是文化的作用与功能,任何东西都不可以替代。由此,也就可知
《凤凰台上》编者的良苦用心了。
韦力先生的《寻访五桂楼》,写得别有一番情趣:一句“但人已到此处也只能耍起‘无赖’来”,就写出了他那股为书而生的韧劲。说起他这个藏书界的传奇人物,夲身就是一篇改革开改赞歌。一个普通的爱书人,在改革开放大潮中,以自己的学识与胆量,凭借天时、地利、人和,一跃而成为收藏古藉第一人。如不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他怎能有此殊荣?更不用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如果将他比作明月,做为众多只有淡淡星光的爱书人,也都是改革开放的不同受益者。不说别的,能自由自在地淘书写文章,这在以前就很难办到。
刘绪源先生的《过去的好时光》,所写就是由贪而厌所引发出的巨变。文章开篇先写改革开放之初的买书盛况:“各地出版社忽然开始重版中外名著,新书如《重放的鲜花》,如孙犁的《晚华集》,如王朝闻的《论凤姐》等,也逐渐赫然架上。那真是一个出版的黄金时期啊!因为各家的书橱都已一空如洗,一听说有好书卖,立刻倾巢而出。”正因为有了“如要一个人胖,只须锇上一段日子”的暴饮暴食,“现在只要有书展,我总是要去的,但好像再也沒有让我兴奋发狂的书了。”其实此“厌”只是选择眼光已太高太严之故,而这如无改革开放,又安能如此?他这篇礼赞,是在诅咒过去那种“书橱都已一空如洗”的可怕日子。而
《开卷》就是在尽自己的绵帛之力,來延续文化血脉,在传播书魂书香,真是善莫大焉。
由于篇幅所限,有许多像《古城书价》这样的文章未能入选。谢其章先生在此文所谈书价这敏感问题,观点就与众不同:“其实书价就一直没有便宜过”。何有此言?“我有一个简单比较法一一书价与收入之比”。他分析了八十年代和现在的书价与收入,让人信服地从现在书价太贵的误区走出来。至于说旧书太贵,则是因藏书人太多之故,这与过去将书皆视为“封、资、修”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反差!所以尽管只字未提改革开放,通篇都是爱书人的喜悦。这与朱正、钟叔河这些老学者一样,当年因言获罪,现在直言时弊却不在“避席畏闻文字狱”,都在用自身经历在说明什么是改革开放。
翻读
《凤凰台上》,见牧惠、萧乾、王元化这些已经仙逝的名字,不尽也有“凤去台空江自流”之感。再看《写在前面》:“有时我们会陷入深思,心底会升腾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凤凰台是一座大楼,百期
《开卷》不也是一座大楼吗!一百年以后,人们还会记住它们吗?”就有信心说:书比人寿长,肯定有人会记住它。不仅会记住,还会记住它怎样聚集一批爱书人到凤凰台上,来为改革开放唱大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