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仁尼琴与修改教科书
索尔仁尼琴与修改教科书
索尔仁尼琴在他的小说《The First circle》中叹道:“对一个国家而言,拥有一个伟大的作家犹如另有一个政府。这也就是世界上为什么没有一个政权喜欢伟大的作家,只喜欢诺诺而惟惟的阿猫阿狗。”
他的这一句对实操《古拉格群岛》的斯大林政府有效,可我在想,它对普京政府有效吗?应该也是有效的。可为什么实际上却不那么有效?索尔仁尼琴叫普大帝喜欢了呀,索也接受了一个政府的喜爱,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索尔仁尼琴的话,还是没有错的。错的,是他自己。老来昏花,他与伟大渐行渐远。虽然,他在普京政府那里获得了尊重、得到了荣耀,却也失去了与伟大必须相辅相成的独立。
唉,如果索尔仁尼琴写完:《古拉格群岛》、纳博科夫写完《洛丽塔》、我们的曹禺写完《日出》就收山,有多好。可生活之中,我们总像享完一顿丰盛的精神大餐之后,却被残酷地引领到厨房,去看那一地不忍卒睹的血腥与狼藉。
索尔仁尼琴对普京就没有话说了么?就算普京把让叶利钦糟蹋了的俄罗斯带上了复兴之路。难道目的正确就能证明手段的正确且符合正义么?它们最多不过是显得有效并及时见效罢了。
普京对斯大林的态度,索尔仁尼琴不知道还是充耳不闻或忽略不计?就算他大人有大量,不计个人得失,可那凝聚在古拉格群岛之上的1500万冤魂,也在索尔仁尼琴脑海之中轻飘飘没有份量么?难道索尔仁尼琴也如国人般,吃人家的嘴短,受了招安,也就明白且体念那一套政治的把戏了么?
俄罗斯也要修改教科书了。这本不干我们事儿,也难怪媒体没有大作宣传。我们只关心日本,它的教科书的修改于我们有切肤之痛,叫我们狠批、痛批、臭批,也属常情。可索尔仁尼琴一生不灭的大俄罗斯情结,怎么就可以容忍自己如此落花流水般放过这一切?
“斯大林是俄罗斯最受欢迎的名字。人民已经原谅了他的镇压,原谅了他消灭了红军主力,以及其它残酷的军事行动和革命时期造成的无法回避的错误和悲剧。”我们听到了共产党领导人瑟尔格?马林科维奇如是说。可惜,我们听不到索尔仁尼琴们的声音。现在,索尔仁尼琴远去了,这声音,怕是在普京的齐步走的指挥棒下更成绝响。
普京说,让我们一起缅怀索尔仁尼琴吧。我们就一起来缅怀索尔仁尼琴吧。领导的话,总没有错,至少政治正确。
格鲁吉亚的斯大林同志在普京政府的授意之下再次作为卫国战争的伟大领袖出现在俄罗斯人面前。当普京指挥俄罗斯的铁蹄踏响格鲁吉亚戈利的斯大林广场之上时,普大帝在想什么?肃反中的大清洗、索作家的古拉格,等等等等,一律,低调处理啊,同志们?
不知道叶利钦之后的俄罗斯还信不信奉唯物主义的历史观,也不知道普京所信仰的还是不是克格勃学校学来的唯物主义历史观。拿斯大林出来强调的爱国主义服务于现实的需要,不新鲜,还有学咱们的嫌疑,可普大帝用起来,称手,应该,也称心的。威权主义的政府总少不了偶像,也更需要这种充满父爱的历史的强大的形像,随随便便地就可以遮盖掉自己的无耻。
突然就想到了白俄罗斯的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卢卡申科,他,那么心安理得地任全白俄罗斯亲切而热情地叫他“爸爸”。普大帝,想也是技痒了,如何可以叫那小子专美!
在《千年俄罗斯》之中,马雅科夫斯基说:“把普希金,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等人统统从现代生活的轮船上丢下水去。”他究竟是忽略还是避而不谈列宁?这使得本就先天不足的我们益发地首施两端了。我们,究竟应该把谁从现代生活的轮船上丢下水去呢?
(摘自《敏思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