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安全

我们不安全
叶 心
我不知道一个人应该值多少钱。我从小就相信,人的价值是上帝决定的,因而是无价的。造物主将尊严授予了我们每一个人,任何用子弹或是刀子损害他人的生命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在我成长的那个时代,人们都相信人的尊严是无价的。任何人都无权伤害别人的生命,因为我们彼此是相连的。但现在,坚持这种信念变得越来越难。不久前,在托马斯•奥多姆法官的法庭上,我就目睹一个案件,为了区区20美元而杀人——一个不幸的人因为可怜的几张纸币,几枚硬币,被一个毒瘾发作而又没钱的吸毒者杀害。我又目睹这条谋杀新闻被遗忘在报纸的第十版,而全城的人都像发了疯一样忙着营救一只卡在排水管里的猫。所以,当信仰不一致时,你必须选择一个来相信。要么,我们所有人共有同一个灵魂,因而杀人的行为是错,错,错。要么,我们彼此没有联系,因而可以弱肉强食。每个人的答案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关键是,我们期待以卖药为生的人在这个问题上不能糊涂。我们期望他们毫不含糊地支持爱护生命的这一边。在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生意牵涉到多少金钱之前,我们几乎相信他们确实是珍惜生命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所有关于人之本性的争论重新让我们烦恼不已。因为历史告诉我们,当桌上放着几十亿美元的时候,任何人都不会安全。 ——〔美〕里德•阿尔文《最后的告别》 《最后的告别》讲述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故事。
即将上市的霍里森制药公司生产着唯一可以控制丙肝的药品,该产品给公司和它的创始人兼CEO拉尔斯顿带来了巨额利润,而公司上市更可以有高达10亿美元的进帐。但此时格雷顿技术实验室的科学家鲁宾孙正在研制根治丙肝的新药利匹特安,一旦这种新药面市,拉尔斯顿的公司必将遭受致命的打击。于是,一桩完美的高科技犯罪被策划出来。
拉尔斯顿雇了一个著名黑客黑入了格雷顿技术实验室的电脑,窃取了新药的全部资料。当鲁宾孙招募患病的吸毒者进行实验时,拉尔斯顿通过主办一项为吸毒者免费更换干净针头的慈善活动,事先对志愿者进行DNA筛选,找出8名吸毒患者让他们参加实验,而那些人缺乏代谢利匹特安所需的酶,最后这些试验者都因不能完成新药的毒性代谢而死去。所有的罪证都匿迹于新药试验过程中,鲁宾孙承担全部责任,拉尔斯顿却没有任何风险。
一百多年前,巴尔扎克笔下的伏脱冷曾说:“要捞油水不能怕弄脏手,只消事后洗干净;今日所谓道德,不过是这一点。”拉尔斯顿早年勾结律师盗窃了鲁宾孙的研究成果,手洗得很干净,所以成了巨富;他最终栽了跟头,只是因为将黑客灭口时手洗得不那么彻底。
讲故事的是美国人,中国人更加聪明,能玩弄出来的阴谋手段绝对比拉尔斯顿们多得多。想想每天在医院、药店流出流入的药品,广告满天飞的保健品、治疗仪……不寒而栗。如今药商还讲道德吗?医生还讲道德吗?草民的生命能值几何?老实说,这背后到底有些什么肮脏勾当,真不如不知道的好。只要那些东西毒不死人,我们就该额手相庆了。
(摘自《新浪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