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藤的蓝天

——玛莎•纳斯鲍姆和她的《善的脆弱性》

潘 屹

　　我是在读阿玛蒂亚•森的著作时，知道了玛莎•纳斯鲍姆。玛莎•纳斯鲍姆于1986年到1993年，在联合国大学设在赫尔辛基的世界经济发展研究所担任研究顾问，阿玛蒂亚•森也在那里工作。他们联合了世界著名的经济学家、哲学家、社会政策研究者和国家政策决策者，对当时的世界潮流——以经济发展数字来检验国家繁荣的尺度提出了质问。他们还一起研究了人类发展的伦理问题，探讨了发展的“能力”问题，并以此解释了罗尔斯的《正义论》。他们敢于与世界潮流交锋，理性地提出并勇敢地捍卫自己的观点，着实令人钦佩。
　　阿玛蒂亚•森进入国人的视野已久，他的关于《以自由看发展》和《饥饿与公共行为》书早传入中国。他对于中国市场经济和社会福利体制的评价，也已经屡见报刊。而对于玛莎•纳斯鲍姆，很多国人还不太了解。
　　玛莎•纳斯鲍姆是一位极富影响的女哲人，1947年生于美国。她于1975年在哈佛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任教于哈佛、布朗和牛津大学，现在为芝加哥大学法学和伦理学教授，同时在政治系任教员。玛莎•纳斯鲍姆涉猎的领域很广，包括哲学、法学、神学等广泛学术领域，还参与南亚研究委员会和人权研究项目的活动，同时，担任比较宪政中心的奠基者和协调者。她于2003年被美国《新政治家》杂志列为“我们时代十二位伟大的思想家”之一，并被全球25所大学授予名誉博士学位。当然，作为女性，她还不乏美丽容貌。
　　玛莎•纳斯鲍姆是哲学家，涉足深奥和艰涩的古希腊哲学，并集中研究希腊中心学派的伦理思想，理应置身于楼台高阁或象牙塔内。但是，她不是一位生活在书斋中的学者，而是一位对整个人类社会所面临的各种问题充满深切现实关注的思想家。她在古希腊哲学中找到了自己的思想家园，并对古希腊哲学和文化做出新的理解，来探索和解释政治、伦理和社会问题，并把它们应用到现实的政治、经济、法律和社会发展中。
　　我曾在西单图书大厦看到过玛莎•纳斯鲍姆的成名作《善的脆弱性——古希腊悲剧和哲学中的运气与伦理》，这本厚达800多页的书所陈述的“善”，正如玛莎•纳斯鲍姆所说，应该被理解为“人类的善”或者“幸福”，而不是品格的“善”。
　　苏格拉底有一个著名的说法：好人不可能被伤害。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保障了美德，那么也就保障了有关生活的一切东西。玛莎•纳斯鲍姆对这句话，对有利于幸福生活的各个要素作了彻底地重新思考。她认为，有一个难以否定的事实，即作为一个公民发挥作用的能力，涉及的各种不同的活动，都要求具有行动者的善本身无法保证的外在条件。如果取消这些外在条件，我们无法控制的事件则可能造成伤害，其中包括伦理伤害。我在这里解释为，如一个公民要赡养其父母，但是，由于一场车祸造成他的瘫痪，这就损害了这个人的幸福和孝敬期待。人的繁荣受运气的影响。我把运气解释为个人不能把握的风险。因此，玛莎•纳斯鲍姆强调了保护其他人的福利（包括物质福利）的责任和迫切性，让每一个人类存在者的基本功能都能得到充分地实现。这就要为现存的社会和政治体制来设计一种公正的社会体制——这就是玛莎的世界观。玛莎是一位具有世界公民意识的学者。她认为，善不仅仅是人类内部的东西，而是整个世界的善和幸福。
　　玛莎•纳斯鲍姆是一个活跃的思想家，一个勤奋的学者，一个投身实践的社会活动家。她说，人实际上就像一颗葡萄藤，“在聪明和公正的人当中，就会向着清澈透明的蓝天茁壮成长。”那么，就让我们努力为人类和世界的脆弱建立起屏障，保护所有的葡萄藤向着蓝天伸展吧。
　　(摘自《新浪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