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与性之间游走

城市孤鸟

　　弗洛依德先生有过这样的观点，人的追求——金钱、权势、精神、物质，其追求的根源是对性爱的追求；当代学者黄书泉教授在他的专著里，也曾经提起过文艺创作，或者说作家写作的根源来自于自恋或对性爱的追求。在阅读渡边淳一先生的长篇《化身》时，我不禁再次审视这个话题，男人或者女人，生活在这个世界，其实是游走在爱与性之间，快乐着、痛苦着；成功着、失败着……
　　《化身》的情节很简单，它描述了年近五十的评论家秋叶大三郎和年仅23岁的大岛雾子之间的爱情故事。这是一段怎样的爱情呢？悬殊的年龄在特定的阶段不是问题，秋叶用他的所有精力维系着对雾子的爱，虽然他的爱里有种让人不可思议的成分在；虽然秋叶在爱着雾子的同时，内心里还涌动着对前女友田部史子的怀念，怀念史子的身体和那种性爱的满足与快乐。但他是真实的。
　　当然，雾子给他的感受更是生命中最大的愉悦。男人的生命秉性里，天生对爱的追求就是多元的，对性的追求是不可理喻的贪婪。为了雾子的快乐，秋叶几乎倾其所有，给雾子买东西，让她学习厨艺和外语，带她去山中湖的别墅度假，一起去欧洲旅行，甚至低价变卖了自己的证券，帮雾子开了个叫“秋”的店……一切的一切，不求回报，只是为了满足对雾子身体的占有，当然这种占有里，蕴满了对雾子的爱。秋叶与雾子是爱多一点，还是性多一点？秋叶在爱与性里游走，他觉得只要雾子高兴，所有的付出都值，即便最后雾子因为独立意识的觉醒离开了他，或者说背叛了他，秋叶也找不到恨她的理由，只是遗憾没有能够抓住与雾子的爱，没有抓住雾子的心，他还是特别怀念雾子的身体……
　　小说的结局是悲情的，秋叶甚至显得可怜而又可悲，但他的生命轨迹里却体现了人性中最真实的一面。秋叶留恋史子，秋叶更珍惜雾子，虽然最后他一无所有，只是一个人走。但有这种朝三暮四想法的不仅仅是秋叶一个人，几乎所有男人都会这么想。虽然已经有了一个特定的相爱对象，但男人们仍会对其他女性抱有幻想，只要情况允许，就会向另一个女性投怀送抱。男人们会毫无节制的奔走于女人之间，正如同为了追求花朵儿在空中盘旋乱舞的蝴蝶，没有固定的目标。这也许就是男人的本性。但谁能逃脱这样的本性？
　　渡边淳一，用他深邃的眸子，洞彻了人性中最本质的快乐和伤感，那就是性，就是性基础上的爱。渡边淳一先生利用自身丰富的女性经验，用自己温婉的描写，巧妙地点化出了人生中的真谛——性和爱中的艰难游走，美丽而忧伤。而文字背后的渡边先生，可能就是秋叶的化身。这让我再次想起黄书泉教授的观点，渡边先生的妙笔生花，也许就是自恋，或者对性爱的追求。只是他的心理被文字化了，被寄托在一个叫秋叶的男人身上。
　　（摘自《星岛环球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