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集》中的天空

孟 夏

　　　　“我的心，这只野鸟，在你的双眼中找到了天空！”
                                                                            　　      ——题  记

　　《飞鸟集》英文题名为“StrayBirds”，“Stray”是游荡，漂泊的意思，“Bird”是鸟，有时还可指人。所以即可译为咏游荡之鸟的诗，也可理解为漂泊者之歌。
　　简单地为《飞鸟集》作介绍。《泰戈尔诗选》总分为《金帆集》、《收获集》、《梦幻集》、《吉檀迦利》、《新月集》、《园丁集》、《飞鸟集》。其中我的最爱是《飞鸟集》。不知为什么初看《飞鸟集》这个名字，便有一种喜爱之意，在空旷的蓝天上，有一只野鸟，漫无目的地飞翔，前方或许是夕阳永远闪耀着一种希望之光。但这只鸟儿永远孤单，幽寂。它只能独自在天空中游荡……
　　泰戈尔的诗自然、清新。他称艺术家是“自然的情人”。他自己异乎寻常地迷醉于大自然，在《飞鸟集》中把自然之醇酒斟满了他的“心之碗”，小草对大地的依傍，阴影对光的追逐，海鸥对波涛的呼唤……万千事物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纷呈沓至，涌达胸际、流泻笔端。
　　《飞鸟集》中第一首诗这样写道“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窗前唱歌，又飞去了。秋天的黄叶，他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我突然明白：“孤独像是一个流浪者，没有关心，永远游荡在天间云间，春夏秋冬。”小鸟在夏天快活地飞来飞去，给人唱了歌就回去。黄叶沉默着，没有什么表示便枯落到地上。夏天的飞鸟隐喻印度游吟的诗人，他们终身漂泊，边走边唱，每到一处为人们留下美好的感觉。秋天的黄叶隐喻印度的林中隐士，他们离群索居，不给予别人影响，自生自灭。这两个鲜明的形象，为我们打开了这首诗的深层蕴涵，那就是世界上的两种人，一种是尽管卑微，却终身为他人服务，给他人带来美好的感受或有益的影响，他们的生命是极具价值的；另一种人心高气傲，与人老死不相往来永远只为自己打算，终生孤立于人群，永远不会给别人带来任何好处，只会在那里发出自怜自艾的叹息，这样的生命是苍白的。由此可以看出，诗歌意在劝喻别人有益于他人的，诗人决心终身为他人服务，飞到他人窗前唱歌。给予别人一些帮助，生命不会因此荒芜。

　　    “我们萧萧树叶都有声响回答暴风雨，你是谁，沉默着？”
　　    “我不过是一朵花。”

　　艺术是相通的，而诗与画尤然。这首诗收在泰戈尔的《飞鸟集》中，只是借助两句简单的对话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画面，一个单纯而又永恒的‘镜头’：风雨如晦，万籁同声之中，深沉，贞静的“沉默者”回答那萧萧的树叶：“我不过是一朵花。”于是在这谦卑、温柔的回答中，鲜艳娇弱的花朵更具备了深情而又典雅，宁静的内质，从而显得更加令人倾心。
　　“我不过只是一朵花”并不是高贵，却又默默无闻，花是最平常的无处不在的，它又是最单纯的，美丽动人的。从这首诗中，我们欣然看到花朵这一深情，贞静得令人感动的形象，看到花朵纯洁的灵魂，又仿佛是一对深藏着柔情的美丽明亮的眼睛。在这首诗中，作为能够知道一切事物的意义的诗人，他所要表现的是一种大自然中美的基础上的和谐，和谐基础上的美，一种美的极致。
　　泰戈尔在他的回忆录中曾说；“在很小的时候，我就享受到和自然独对的神交……我具备一种丰富的视觉想象力。我把一幅幅单独的画面用我想象的光辉和心灵的欢乐团团围起来，而且，每一幅画也被它本身的哀婉动人涂上种种色彩。当突然间从我存在的深处，一道光明找到了出路，它替我把整个宇宙照亮了。那时侯，宇宙再也不像一堆事物，而变成一个整体呈现在我的眼前。”诗人不是一个用笔的画家，但他用句子和韵律作画，他以艺术家独特的敏感与善良，感知常人所忽视的这一令人感动的、细小的事物，又通过优美深情的诗句和诗中温柔的意志唤起读者心弦的共振，让我们贴近自然，融入它广大的怀抱，从而也就把我们引进了艺术的最高殿堂———哲学的境界。全诗通过单纯的空灵的意想和柔婉坦诚的对话，传达了大自然中一声无语的启示，那便是世界的统一，美与和谐。而这也正体现了泰戈尔“那么丰富多彩又那么单纯的”诗风。
　　《飞鸟集》的内容包罗万象，纷繁杂陈，几乎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社会、爱情、友情、道德、美丑等。总之都表现出他真挚的情感。每一篇短小精悍的诗，都像一句格言，告诉我们生活中的哲理。
　　泰戈尔的诗都淡淡地表现出他对人生不同时刻的深切感受。《飞鸟集》真实记录了诗人心的历程，仿佛一只旅途之鸟留下一个个足印，虽然鸟的足迹是散乱的但还是有机可寻的。
　　合上《泰戈尔诗选》，耳边又回荡着那首诗“我的心这只野鸟，在你的双眼中找到了天空。”我不会在彷徨时不知所措，不会在痛苦面前哭泣。感谢卑微的哀凉与快乐让我懂得成长。在《飞鸟集》中我到找到了一片天空，淡定，从容……
　　(摘自《济南广播电视大学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