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孔子不如一个亚里士多德
十个孔子不如一个亚里士多德
令狐大葱
很多年以来,我一直不能理解中国人经常把孔子和赫拉克利特放在一起比较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孔子说过“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话,而赫拉克利特也说过:“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这样的话吗,后来看一些资料,原来都是在说这两人都是公元前500年左右名震一时的学者 ,是以证明东西方不同的哲学观念的诞生时间,借以慰藉失落的文明大国心态平衡。后来,又注意看了一些资料,原来很多人在做比较年龄的工作,他们比较出了孔子和赫拉克利特相差21岁,亚里士多德比庄子大15岁,墨子比苏格拉底大11岁等等。
同样,我也无法理解我们中国人搞“文艺复兴”的概念是什么,这是一个对中国文化发展脉络来说是很空洞和玄妙的词语,俺们温总理说了句中国需要一场“文艺复兴”,天晓得话外之音是要搞“国学复兴”还是要对西方文化来一次彻底的咀嚼消化? 话音未落,跻身东西双方极端阵营的学者和文人就开始对阵互骂了,一种国学派好像看到了中国国学文化伟大光复的曙光,一种西学派对咱中国人全民捡垃圾的行为嗤之以鼻。这种情形实际上只是在重复“五四”期间新文化运动领袖们和吴宓等人的论战一样,胜败其实早有定论,要说国学根底,现在活着的中国人跟他们中的任何人物比较起来都是不在一个重量级的。
之所以出现这样混乱的意识争执局面,我个人认为完全全面暴露出中国教育弊病的问题,一方面传统教育被随意割裂肢解和片断化,另一方面西方思想的历史源流从“五四”以来就一直是生吞活剥,普及也从来没有做到彻底和正源。而我们国家的教育方针是写进宪法的,证明了国家在行使教育权力和责任,宪法第24条规定:“国家通过普及理想教育、道德教育、文化教育、纪律和法制教育,通过在城乡不同范围的群众中制定和执行各种守则、公约,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建设。国家提倡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科学、爱社会主义的公德,在人民中进行爱国主义、集体主义和国际主义、共产主义的教育,进行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教育,反对资本主义的、封建主义的和其他的腐朽思想。”,从这点上来看,不是现有意识形态领域东西方之争都有违宪的嫌疑,就是教育由国家和政府统管存在严重的局限性。
基于教育的视角,本人最近也对儒家对中国教育的贡献得说法产生了严重的动摇,不说孔子设了个腊肉做学费的门槛,儒家教育的贡献实际上更倾向于政治和科举的联姻,孔子和亚里士多德相比,谁更伟大,谁对世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影响更为深远是不言而喻的。
古希腊思想的渊源于“神话”(据说“哲学”和“神话”在古代希腊是一样的发音),而哲学脱离神话变得拥有清晰和严肃的主题,是沿着赫拉克利特、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一路演变而来的。而亚里士多德这样的百科全书式的学者是希腊哲学和人类科学的奇迹。在亚里士多德之前的一些科学家和哲学家都尝试以学科来解释一个完整的世界体系,而他有幸成了这样一个集大成者。由于他的学说在理论、实用、生产方面的明晰方向,从而界定了人类的学科分类问题,后来的科学家只要跟着他的分类法学习和研究具体问题就成了,所以即使出现伽利略等大师后辈来颠覆他的理论,但都是站在他肩膀上的探索,并无损于他的智慧和伟大,而且,正是亚里斯多德树立了一种质疑的精神,他说学术不会随着柏拉图死亡而死亡。
亚里斯多德把哲学当作一种通学,在世界文明蒙昧期可以想见其逻辑和看待世界的眼光的确非同寻常,他的思想说哲学无所实用却指导其他学科,都已经勾画出了哲学的意义,跟孔子实用和人本的儒家思想及其“六艺”的学科分类比较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有时候,对儒学是不是一种哲学都让人感到困惑不解,恐怕孔子在拿着条鲤鱼请教老子学问的时候也同样理解自己的思想的局限性了。
有人说儒家的仁是一种仁爱哲学,这种“仁的向往”实际是“一种对内在(intrinisic)伦理行为和价值的关注与推崇”,与西方的“伦理道义传统(deontology)”并没有什么理想本质上的区别,社会以爱构结联系、从政以仁为本本来就是常理,不存在施舍的选择和放弃问题。所以,现在人扛国学大旗,动辄将儒家思想放在第一位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和心理……
以鲁迅的诗解现在局:“寂寞新文苑,平安旧战场;两间余一卒,荷戟独彷徨。”看上去永远都很有味道,疑惑的我们只有自己去琢磨这番喧闹的趣味和意义了。
(摘自《星岛环球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