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出名字的爱




不能说出名字的爱

叶 子



  千年文学产生了远比王尔德复杂或更有想象力的作者,但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有魅力。他留下的一行行文字至今深深吸引着我们。
                                                ——博尔赫斯


  本书是英国旷世才子奥斯卡•王尔德在狱中写给他情人的绝笔长信。在信中,他不仅描述了他对情人波西的爱与恨,“不能说出名字的爱”带给他的痛苦、磨难,更有狱中反思,集中阐述了他的艺术观、生活观。
  他生于1856年,比萧伯纳大两岁,一个非常爱尔兰的爱尔兰人。静默在人群里很普通,浮肿,笨拙,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如果他开口,只要他开口,便摇身成了罗马人的皇帝,嗓音健壮如骡马,字句精致如战车,机智好比防御的盔甲。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叶芝这样说他,“天生的领袖,行动上的巨人,偏偏有永无穷尽的敏感和温柔”。领袖有了渴望爱情的心,麻烦就来了。
  他爱上的那个他生于1870年,有一张微微翘起的嘴,目光哀婉,声音如蜜。1856年的他写信给1870年的他,“我知道雅辛托斯,阿波罗疯狂爱过的,是你在希腊的化身。”爱尔兰人知道自己是阿波罗和野兽的结合体,太阳神落到凡间做了尘世里的人,过起自己曾经嘲笑的生活。他陷落得很自豪,“我只从比我年轻的人身上学到东西,对快感的无度热情是永葆青春的秘方。”
  爱情这么大,还有什么会容不下。他不知道一个人把心剥开给全世界看,有多不明智。他断定“生活模仿了艺术”,就真把日子过得像艺术一般曲折。越是聪慧的人越脆弱,渴望声望的人,也容易被声望所毁。因为爱上一个男人,他坐了两年牢,从永恒的荣耀跌进永恒的耻辱。
  牢笼里的灵魂是赤裸的灵魂。心在冰上,语言在火上。恨牢外的那个他,“你自己在鲜花中了然无事地走了,而我呢,多姿多彩来去自由的美好世界已经被剥夺。”他想起雅辛托斯的种种肤浅,而“恶大莫过于肤浅”。是他把自己拉入可怕的平庸,让他无心创作。爱情导致了他的失败。他写信,以原谅的姿态,却遏制不住怒火,音阶一般的字句和闻名的机警都没了,在厌恶和爱的疼痛里反复。他断断续续地写,狱外“百合花王子”的沉默让他心寒。
  1897年,信写了5万多字。他拖着破碎的身体与心智出狱,用一颗基督的心,原谅了背叛他的犹大。他们又在一起,租了一栋小别墅,继续写作,继续争吵。1900年,他死了,在两个世纪的中间,在维多利亚时代终结之前。
  另一位主角忘了死去情人的忠告,“爱是讲策略的,文学是讲策略的,这两样你都不敏感。”他做了诗人兼编辑,在失意与谩骂中潦倒地死去。
  (摘自《乌鲁木齐晚报》)
最后编辑yilin 最后编辑于 2008-05-14 15:4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