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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青年翻译人才为什么“冒”不出来？

李灿珍

　　前不久，读者ffice:smarttags" />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柳">柳ersonName>先生对记者说，他的儿子要读《简·爱》，去书城选择译本时非常犯难。译本有很多种，大概有二三十个，但译文水平参差不齐，不知选择哪个版本好。后来，他选择了黄源深翻译的、由译林出版社出版的《简·爱》。再后来，他自己把有关译本进行了一番认真比较，发现有的译本文字生涩，有的则词不达意，有的关键内容还是抄袭黄源深的译本。他总结经验说，老一辈译家的作品放心买，中年的试着买，青年的不敢买。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柳">柳ersonName>先生说，现在译作越来越多，快得可与世界同步，水平却越来越下降。学外语的人也越来越多，但中外皆通的人越来越少，不知为什么？对此，记者昨日带着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柳">柳先生提出的问题采访了有关专家、学者。

翻译是再创造

　　作为翻译出版界的著名人物、译林出版社第一任社长李景端对记者说，年轻人和老年人对当下翻译界的看法不一样：老年人认为，现在翻译界浮躁得很，以致翻译质量在下降，文学质量在滑坡，老一辈严格的翻译作风在慢慢失去传承。而年轻人却不以为然，他们觉得外文水平不比老一辈差，外语能力比老一辈强，他们的劣势只在于话语权少。李景端认为这两种观点都值得商榷。老一代的文化素质很高，既是翻译家，又是文学家，对文学的理解，对社会现象和人生的把握，对原著的理解能力都非常强。不过，李景端说，他对年轻人抱理解和同情的态度，认为他们的表现机会是少了一点。尤其是出版社，组稿时都要找名家，在出版阵地上年轻人竞争力很差。即使年轻的外语人才在圈内“冒”出来了，但在圈外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对年轻人显然不利。但不能不说的是，现在年轻的外语人才知识面窄，语言素养差已是普遍现象，与过去的名家朱生豪、戈宝权等既能写政论文、散文、杂文，又是翻译人才相比，不能同日而语。

翻译激励机制淡化

　　至于现在的翻译大奖，李景端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说，相对于其他国家和别的文学门类而言，我国的翻译评奖奖项少。前年把外国文学奖放进两年一届的鲁迅文学奖中，引起了一定的重视，但还是不够，还是没有单独的国家翻译大奖。翻译的激励机制在淡化，缺乏竞争力。为什么CASIO杯翻译大赛连续四年一等奖空缺？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翻译质量参差不齐、翻译美学仍在争议之中的问题，也反映出翻译评奖和竞赛都被冷落的问题。一个小说或者散文评奖，动辄有几十万人参加，而CASIO杯翻译大赛参赛人数只有几百人。参与人数少，参与面不广，影响就小。不被人看重，就不权威。为此，李景端曾联络出版界、翻译界的全国政协委员连续两年正式提交提案，呼吁设立国家翻译奖，以鼓励翻译人才和权威展现翻译水平。连相声、杂技都有全国性专门奖项，但翻译奖没有，这不正常，还是不够重视所致。

　　李景端说，翻译应作为重要的文化事业来做，对翻译工作应有社会扶持，应拉入大文化、大发展的机制上来。应由多个部门分头管理，变为专一的政府部门管理，这样才有利于翻译规范、人才培训、市场管理和版权保护。

急需补上母语课

　　上海外国语大学翻译研究所所长谢天振说，目前翻译界的尴尬情况有多种因素造成，翻译文学从中心走到了边缘，文学家、文学翻译家过去是时代的宠儿，现在都边缘化了。在他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心态浮躁，急功近利。最近几年，强调了素质教育，但从中学到大学，到研究生培养，人文教育仍然很差。外语院系的外语教学，设有所谓经贸英语、商业英语，而且很多人对这个非常有兴趣，趋之若鹜，学生一毕业就可以找到工作。其实哪有专门的经贸英语、商业英语？难道有经贸汉语、商业汉语吗？正是由于课程设置有问题，造成了人文素质教育比例低，文学、文学史、文学理论课程很少或者没有涉及，以致学生对语言的把握能力很差，语言修养、语感差，只热衷于交际能力和会话。

　　对外语院系学生而言，该在中小学打好的母语基础也因为应试教育没有打好，进大学后又没有加强母语训练，致使学生变成了“瘸子”，外语好了母语却不行。翻译对母语和外语的要求都非常高，谢天振为此呼吁外语院校学生急需补上母语教学这一课。对文学趣味、修养要加强，虽然大学不是培养文学翻译的，但外语院系不能无所作为，是可以为他们成才创造条件的。

翻译的首要标准是准确

　　上海翻译家协会副会长、博导、教授黄源深对记者说，他翻译首先坚持的一个标准是准确，这是前提。其次，文字要流畅、有文采，读者能得到美的享受。黄源深是四届CASIO杯翻译比赛的评委会主席。他说，四届CASIO杯翻译比赛一等奖连续空缺，并不是苛刻，而是结果不令人满意。为维护这个奖项的公正性、严肃性和权威性，只得空缺。有的文字流畅，但准确性不够；有的错误不多，但文字生涩，中文表达有问题；有的对明显不同的文体风格，如散文体、方言体和新闻体语言，把握不好，这是中文修养不够的表现。黄源深说，落幕不久的第四届CASIO杯翻译大赛，参赛选手年龄多在20～40岁这个年龄段，按照过去翻译人才成长的规律，这个年龄段的人应该“冒”出来了。朱生豪翻译莎士比亚的作品时，只30多岁，傅雷翻译巴尔扎克等人的作品时也是30来岁。为什么现在的中青年翻译“冒”不出来呢？这是个问题，是后继乏人的问题。

　　黄源深希望中青年翻译者静下心来，加强自身文化素养，在重视外语的同时，重视母语的学习。从某种程度上说，母语比外语还重要，林琴南不懂英文，但中文漂亮，而钱锺书读的恰恰是林琴南译本。林琴南对介绍外国文学起了重要作用。

　　（摘自《深圳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