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的闪光

从胡风集团冤案想到的
吴仲湛
最近,看了几本有关上世纪50年代中叶中国大陆发生的“胡风反革命集团”冤案的书。开卷有益,抚卷叹息,掩卷思想。

毛泽东的文艺思想之外,能否有第二个人的文艺思考?
执政党的文艺方针之外,能否有别的派别的文艺体系?
无产阶级的文艺观点之外,能否有其它阶级的文艺理论?
60年前,答案是基本肯定的;50年前,答案是开始被否定的;40-30年前,答案是完全否定的;20-10年前,答案被悄悄地肯定了;10年后到今天,没有人在寻找问题的答案。
甚至,恐怕只有象鄙人这样“愚不可及”者,才会提出这种“傻冒”问题。
然而50年前,它的的确确导致了成千上万人家破人亡。
道理本来很简单:
世界是个五花八门、五光十色的万花筒,每一个地球人所看到世界都不尽相同。作为“世界在人脑中的反映的表现形式”的文艺,当然也是五花八门、五光十色、多姿多彩的。而把这种想法写得更冷静、更理性,便是所谓“文艺理论”。
胡风的悲哀是其个性太较真,其“愚蠢”却在于向以执政党文艺路线代言人自居的周起应同志叫板。
于是,时间给中国开了个不好笑的大玩笑,两个人一个反角,一个正角,共同表演了文明古国大地上的一出滑稽的历史闹剧。而戏的导演,便是后来导演了多部历史剧——除了没有成功的对《清宫秘史》之外——的颇有诗人气质的伟大的导师。

纵观历史,自从秦赢政绕了一把火,挖了一个坑(成语“焚书坑儒”)以后,中国的士大夫,作为一个阶级,就被吓破了胆,在朝廷面前,脊梁骨再也没有挺直过。呜呼悲哉!
江湖侠客答爱好文学的中学生博友小竹:“人而无止,不死何俟!”是《诗经.相鼠》里的一句。全诗如下: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这是古人骂人的话,大概意思:做人没有仁义之心,少廉寡耻,不死去留下来干什么?!
“止”有“无耻”之意,如胡风就把反戈一击,出卖朋友的舒芜称为“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