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林与我
译 林 与 我
袁筱一
译林与我,说得简单一点,是出版社与译者的关系。我的第一本译作就是在译林出的(勒·克莱齐奥的《战争》,与安徽科技大学的李焰明女士合译)。
书原本就不厚,可是我非常喜欢,喜欢勒·克莱齐奥纯净的语言,也喜欢译林给我的这次机会。
我这个年龄的人,译林几乎是伴着成长的。先是《译林》杂志,后来是译林那套黑色木刻封面的古典文学名著丛书。再后来果然自己也吃了外国文学这碗饭,也就不再去追溯自己与这些精彩的外国小说之间的缘了,有点说不清楚似的。
开始做翻译到现在有5年的时间,几乎年年都要做一点的,哪怕是在做博士的时候。博士也是做的翻译理论,仍然没有和翻译脱钩。游戏于两种文字,两种文化是一件很累却很快乐的事情,有时候也觉得很痛苦,但是奇怪的是,先前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合适翻译的我,现在却无论如何不能彻底地抛开。写论文的时候,我的神经一度处于焦虑的状态,即使无所进益的时候也不敢停,那时候我最恨我的电脑,成天只是在想,倘若能完全歇下来做点翻译或许我还是情愿的。
这5年里我仍然继续和译林发生着关系,有时写一点文章,给《译林》杂志,有时候是趁个热闹,开个会什么的,轰轰烈烈地计论着翻译的大事。译林聪明的地方就在于它从不做杀鸡取蛋的事情,而是着着实实为翻译的发展在一步一个脚印的地起着传帮带的作用。我想,这也就是译林蒸蒸日上的原因了吧。不过似乎译林与我,即使超越了出版与译者的单纯关系,也最多只能发展到出版与作者的关系,再深是不行了。要是命令我用一句话来说说译林,那就是:如果我有出卖译文为生的一天(我倒认为这应该是译者的幸事),即便译林支付的决不会是最高稿酬,我也心甘情愿地首选译林——我要给我的译文找一个好的诞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