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司·奥兹和他的中国梦

阿摩司·奥兹和他的中国梦
钟志清
    九八年以来的这段日子,确实令阿摩司·奥兹十分难忘:值以色列建国50年之际,荣膺以色列国家文学奖,声震文坛;第9部长篇小说《地下室中的黑豹》(英文版面世于1997年冬季)在英美世界好评如潮,《纽约时报书评》称其“朝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台又迈进了一步”;最令他激动不已的则是其5部长篇小说《何去何从》(Elsewhere, Perhaps)、《我的米海尔》(My Michael)、《沙海无澜》(Aperfeel Peace)、《费玛》(Fima)、《了解女人》(To Know a Woman)的中译本由译林出版社陆续在中国出版发行,这是我国首次由出版社投资一次性买进以色列作家5本书的版权,也是我国希伯来文学翻译史上规模最大的活动。
    阿摩司·奥兹是以色列极具影响力的一位作家。他于1939年生于耶路撒冷,父亲博学多才,嗜书如命;母亲漂亮贤淑,多愁善感。12岁那年母亲自杀,在奥兹幼小的心灵中引起了强烈震撼,使本来就不和睦的父子关系进一步恶化,两年后,奥兹离家到基布兹生活,在那个颇具原始共产主义色彩的世界中开始了文学创作。后相继到希伯来大学和英国牛津大学主攻文学和哲学,现为本·古里安大学文学系教授。
    阿摩司·奥兹于60年代登上文坛,迄今已出版22部作品,包括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政治随笔、杂文和文论。他的小说多以极富历史感的圣城耶路撒冷与充满神奇色彩的基布兹为背景,表现以色列人的家庭世界、心灵冲突与风俗人情,具有强烈的抒情色彩和深邃的道德意蕴,颇耐读者寻味,用以色列著名文学评论家格肖姆·谢克德的话说:“触及到神话世界深处,并使我们与之切近”;他的随笔凝注于动荡不安的以色列社会,呼吁和平,针砭时弊,哀叹民生,真情如炽,感人肺腑。他不仅是一个天才的作家,而且是一个出色的社会活动家。以色列的许多读者深爱奥兹及其创作,记得那是1996年我在特拉维夫大学做访问学者之际,奥兹应邀到特拉维夫大学讲学,听众们往往提前半小时便去排队等候入场,容量五百座的讲堂整整一学期爆满,常常是掌声不断。时至目前,他的作品已被翻译成30余种文字,在欧美世界影响很大。
    阿摩司·奥兹生活在地中海之滨,但却对遥远的中国大陆充满深情。两年前,奥兹和我第一次坐下来交谈时,他曾讲起他的父亲,其父懂十几门语言,但始终也没有掌握中文。他本人亦曾尝试学会中文,以便更好地了解中国文化,也未如愿以偿。法国人在形容事情难做之时会说“对我来说太希伯来文了”(It's too Hebrew for me.)而以色列人则说“对我来说太中文了”(It's too Chinese for me.)他满怀感慨:“中国和以色列地处亚洲大陆的两极,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文明。我们两国和两国人民之间应该而且也能够建立起一种内在的联系。”他虽然不能用中文直接阅读优秀的中国文学作品,但却渴望将来有机会访问中国,实现他的中国梦。1997年,在《致中国读者的信》中,他又采用拟人、比喻等手法,称其作品在中国出版,是“到中国旅行”。的确,译林出版奥兹的5部作品,在某种意义上圆了奥兹中国梦的一部分。以色列驻华大使南月明、刚刚离任的文化官员卡斯比数次谈起欲邀请奥兹参加今年的北京国际书展,奥兹因无暇抽身婉言谢拒之事,我在致信奥兹时将其比作:“《我的米海尔》没有主人陪伴,独自‘到中国旅行’。”奥兹在回信中表示:“正打算在下一本书出版的时候来到中国。”我由衷地希望奥兹能够早日亲自完成中国之行,实现他完整的中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