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了作者和出版人就救不了图书业

童大焕

　　近日出台的《图书公平交易规则》，规定一年内的新书售价（含网上销售）不能低于8.5折。这一规定迅速成为社会各界争议的热点，甚至热过了火车票实名制。
　　虽然参与制定规则的是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中国书刊发行协会、中国新华书店协会三个协会，并且出版工作者协会的名字被排在最前面，但很显然，该“公平交易规则”首要保护的并非出版人的利益，而是传统中间发行机构和经销商（含新华书店等）的利益，中国书刊发行协会和中国新华书店协会其实存在交集。
　　而对传统图书发行冲击最大、图书打折幅度最大的，其实是网络书店。互联网由于其巨大的规模集群效应（五湖四海的读者都可以同时成为一个小小网店的服务对象）、便捷的交易方式（送货上门）、相对低廉得多的经营成本（不需要巨大的店面开支），从而可以在不损害出版人利益前提下，较大幅度地打折让利给读者，有何不可？否定这样先进的、市场化的自由、公平竞争，才是最不公平的搞笑的事。不说这样的规定不具备强制执行力，就是具备，也无法制止有竞争力的网络经销商采取捆绑销售等暗扣形式，何况图书出版商并不愿意放弃网络市场。而类似的价格同盟与垄断，也只会给盗版商以更大的生存空间。
　　窃以为，中国图书出版行业最需要保护的，不是中间发行机构的利益，而是上游的出版商和作者的利益。长期以来的图书代销形式，不仅将图书的大部分折扣给了中间商，而且几乎所有的成本都由上游的出版商和作者来承担（由于出版商的风险过高，导致作者的版税率过低）。作者创作和图书策划、出版环节是整个图书出版行业最关键、最需要智慧和原创性的环节，如今这个环节却要承担最大的风险，像韩寒这样身兼顶级作家和顶级赛车手的青年才俊，其收入要在上海市中心购房都勉为其难，这样的时代风景，不能不说是图书出版业的悲剧。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图书出版行业保护不了作者和出版人的利益，也就保护不了整个行业的利益。而保护前者的利益，不外乎几个渠道：一是降低出版人的书号成本；二是降低发行成本，改变传统的发行方式，用更廉价、覆盖面更广的网络营销和超市营销模式赢得更多读者。而眼下所谓的“图书公平交易规则”，我把它视为传统图书营销行业“最后的挣扎”而已。
　　（摘自《中国出版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