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 名 趣 谈

译  名  趣  谈
□韩沪麟
 
 
   “译文是否能超过原文?”这个问题在译坛上争论甚烈,我一贯主张“不能”,但最近琢磨出一个词的翻译,似乎成了否定我的观点的一个例证:法文“minijupe”,不知哪位高手译成了“迷你裙”,真叫人拍案叫绝。这个译法不仅音译意译准,而且“迷你”显然比直译“超短”味更足,不折不扣应了一句“翻译是再创作”的老话吧。不过其他的“迷你”译法,就不如前者那么妙了。
    等而次之的翻译,是音译虽照顾不到,但完全概括了内容,且中文很美,如“魂断蓝桥”、“廊桥遗梦”等几乎成了经典名译了。法文小说《Sans famille》,即英文的《Without Family》,中译本为《苦儿流浪记》,也译得很好,且琅琅上口;而《绿野仙踪》的原书名为《Wizard of Oz》,如直译就一点味也没有了,但经译者如此译出,大家都记住这本书了。《悲惨世界》呢,原文直译是《苦难的人们》或《可怜的人们》,译成《悲惨世界》有点怪,怪在与原意不很贴切,但又很快为读者所接受,成为定译。
    现在不少进口商品,由于商品大多以姓名命名,因此用音译法既省事又贴切,如“夏奈尔”、“伊夫-圣·罗朗”,“皮尔卡丹”等;也有意译的,如“鳄鱼”,因为其外文就是“鳄鱼”的意思;但“梦特娇”就不知所云了,似乎有些像音译“Montagü”,但更多的是强调中文字形美吧。在商品中也有完全不照顾音译,也不照顾意译的成功译法,如“标致”汽车,原译为“珀若”,是创业者的名字音译,也许厂家认为此译名不太靓且拗口吧,改为现在的“标致”,倒也无伤大雅。在商品的翻译中,我最佩服的是把“Enjoy CocaCola”译成“请喝可口可乐”,不仅译得就位而且简洁明了;也许有人认为“enjoy”的意思没有充分译出来,那么不服者不妨自己试试,反正本人设想过几种译法,总的说都不如前者。
    翻译也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如解放前有人把“雨果”译成“嚣俄”,把“莱芒湖”译成“茵梦湖”的,译者肯定不懂法文,后来就被准确的法文音译淘汰了;至于把“Stendhal”译成“司汤达”还是“斯坦达尔”好,现在一时尚无定论,随着时光的推移,也会有个定译的。
翻译既然是一门艺术,就该体现出译者的文学艺术功底和涵养,亦该有天才、灵感的闪现,譬如前述的“廊桥遗梦”和“魂断蓝桥”。法国有一本已被搬上银幕的书信体名著,直译为《危险的关系》,有译者译成《风月笺》,意思是出来了,但总有点冬烘味儿,原文直译固说太直太露,但要译得不温不火,雅而不俗或者谑而不虐,委实不易,这就是至今未见更佳译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