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lin - 2008-8-26 9:27:00
读伯吉斯的争议小说《发条橙》
高 凉
我得承认，读不懂名著是件丢脸的事，特别是别人都在狠狠捧场的书。对《发条橙》，我当然可以拍它的马屁，可惜只能拍在同名电影的导演库布里克的屁股上。而对书作者伯吉斯来说，我只有无奈地承认，读他的书让我和他都感到丢脸。读不懂。
“我，戴迪斯累里，彼得戴猫王普雷斯利，乔治戴英王亨利八世，可怜的丁姆戴着一个诗人的面具，叫做什么雪莱。”这是书中的小流氓亚历克斯和他的兄弟们准备抢劫时的穿戴，而在此之前，这群英国“街娃”已经在奶吧被迷幻药整得疯癫异常，他们打了一个老得掉牙的图书馆常客，打得他满地找牙；捉弄了一群在“纽约公爵”店里喝酒的老太太（同样老得掉牙）。接下来，打劫，再殴打一个老家伙，打群架，喝酒，入室强奸，逃学，再次入室抢劫，打死养猫的老太太，被同伙出卖。
我数过，这些乱七八糟邋邋遢遢的东西，写了80页。小流氓的“恶行实录”，青春期的暴行。迷幻药，烈性酒，长柄剃刀，强奸，总而言之，一种被渲染的暴力，还不真实。当然，伯吉斯有话可说，他写的是未来时代，后现代某时代的英国。那么，在伯吉斯的这部小说里，所谓的后现代是什么？人类在“月宫”上建立定居点，地球上的环球电视转播已经形成了电视文化，政府可以用生物技术来改造罪犯，人们不看报，书本要撕掉，通过招募小流氓当警察来对付小流氓的犯罪，依赖社会施舍的老人们成为恶势力的帮凶……所以，我读完后，第一感觉是恶心，第二就是不相信。我在心里把伯吉斯笑了一通，对后现代，原来伯吉斯也不知道，跟咱们一样。网上有人评论这部小说，说，读第一遍感到恶心，接着就成了“像吃了一种可口的美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调整自己的胃口的！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感到在短短的80页里写了那么多的暴力和色情，另外，音乐在小说里频繁出现，据说，那是作为“一种原罪的隐喻”，这些都让人感到……像患上癌症了，有什么东西顽固又讨厌地梗在自己的身体里。
在书中，作者安排亚历克斯那个可怜虫最后的遭遇——所有的人都想揍他，他变得无能为力，只好跳楼。同样是青春问题小说，我对《麦田里的守望者》要更容易进入。塞林格的东西似乎更真切一些，离我们更近一些，还有《动物凶猛》，它们比起《发条橙》来都显得很温良恭俭。所以我特别崇拜隐居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乡间的塞林格，他拒绝将自己的小说搬上银幕，要是改得像《阳光灿烂的日子》都还勉强，要是有个像库布里克那样的该死的天才来改编，塞林格和《麦田里的守望者》就完蛋了。
(摘自《成都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