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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lin - 2008-4-20 11:43:00


新传记或会永远毁了奈保尔的声名


康 慨



  4月6日,瑟鲁在《星期日泰晤士报》撰文,称该书暴露了奈保尔心中的真魔。
  作为迄今唯一一本得到奈保尔本人授权的传记,刚刚出版的《如此人世间:奈保尔正传》(The World Is What It Is: The Authorized Biography of VS Naipaul)以大量采访、书信和文档,展现出了一个非同寻常的2001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自大、不忠,寻花问柳,辣手摧花。
  “现在,弗伦奇的传记充分证明了我说过的一切,以及更多的东西。”瑟鲁说。
  1966年,毛头青年瑟鲁在乌干达初遇年长于己的当红作家奈保尔,从此开始长达30年的友情。但1997年两人突然分手,其原因,据瑟鲁所说,是奈老师过于牛哄哄了。1998年,瑟鲁为此出书——《维迪亚爵士的阴影:友谊跨越五大洲》(Sir Vidia's Shadow: A Friendship Across Five Continents),指出前一年他大街上偶遇奈老师,但老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对我的拒斥,意味着我回复了自己。他解放了我,他让我睁开双眼,他给了我一个(写作的)题目。”他说。
  瑟鲁现在旧事重提,说他当年在《维迪亚爵士的阴影》中,将奈保尔写成一个坏脾气的吝啬鬼,但是出版社和律师拉了单子,让他删这儿删那儿,还有不绝于耳的忠告:“他要是告你,你可吃不了兜着走,知道吗你?”
  瑟鲁没办法,只好在书中对奈老师的暴脾气遮遮掩掩。“我曾想写他对自己太太的残忍,他对情妇持续了25年的癫狂统治,他抽风似的狂吼乱叫,他的沮丧,他关于自己是最伟大英语作家的可笑争辩(他头一次这么说,是34岁时在蒙巴萨)。”
  奈保尔曾对瑟鲁宣布:“我是个新人类,像蒙田那样的新人类。”昔日的小弟这一回在文章里毫不留情地反问:“可蒙田频繁嫖妓,侮辱店小二,痛打自己的情妇吗?”
  他控诉当年评论界对自己的不公,意思是,我那本书都被删成那样了,可他们还是骂我“忘恩负义”,要不就是得了红眼病。
  但是,“我所知的,似乎不及他全部恶行的一半。”瑟鲁扬眉吐气地写道,“这故事可不怎么漂亮,它或许会永远毁了奈保尔的声名。”他继而快意十足地罗列大哥的种种恶行:称此书是一份编年史,写的是“他自负,他嫖妓,他如何对待伤心病妻和死心塌地的情妇,他逃避责任,他卑鄙吝啬,他是个残忍的性虐狂,他种族主义的侮辱性言行。还有那‘令人恶心的性’,总是反咬一口,偏执狂,不忠,那些黄段子,怨妇般的诉苦,忘恩负义,喜怒无常,冷酷和毁人不倦的性格”。
  瑟鲁说,弗伦奇的传记如此全面,使得本书更像是一份自恋症研究报告,而非严格意义上的文学传记。“奈保尔的病症成了中心,他的写作则成了点缀。”
  大凡作家的传记,总会有份心仪作家、作品的名录,但是,“奈保尔最喜欢的作家是他爸爸西婆萨德,康拉德有些东西还凑合,福楼拜只有一本书令人眼前一亮,别的作家全得给他靠边站,要不就受他的贬损——乔伊斯、狄更斯、EM•福斯特、毛姆、凯恩斯、简•奥斯丁、安东尼•鲍威尔、德雷克•瓦尔科特,还有好多别的人,也包括我。”瑟鲁写道,“我是个‘相当一般的家伙’,‘给低俗人等写些个旅游书而已’。我还是个无聊、‘在非洲给黑鬼们上课’的教员。”
  这一回,瑟鲁勇气倍增,在文章中大量揭发奈保尔的种族主义言论,尤其是他对“黑鬼”一词的偏爱,比如,1988年,奈保尔如此评价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我当然得不着——他们会把它给一个黑鬼什么的。”后来那一年得奖的,是埃及的纳吉布•马哈福兹。
    (摘自《中华读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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