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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langlihan - 2003-10-30 17:39:00
英娜·丽斯年斯卡娅诗选(草译)
 
译/晴朗
 
简介:
 
    英娜·丽斯年斯卡娅,俄罗斯当代著名女诗人,1928年生于阿塞拜疆的巴库市,自20世纪50年代中期定居莫斯科。1948年开始发表作品。1967年,与作家谢苗恩·利普金结婚。1979年,与谢苗恩·利普金参与了地下文学丛刊《京城》的出版工作。后来,杂志被查禁,丛刊年轻的参与者维克多·叶拉菲耶夫和叶甫盖尼·波波夫被从作协里除名。为表示抗议,她与丈夫以及瓦西里·阿克谢诺夫也随即自愿退出苏联作协。此后,直至20世纪80年代末,她的作品大多在国外发表。
  20世纪80年代以前,她出版的诗集主要有:《这与我有关》(巴库,1957年)、《忠诚》(莫斯科,1958年)、《不仅仅是爱情》(莫斯科,1963年)、《直接从当事人那里听来的》(莫斯科,1966年)、《葡萄之光》(莫斯科,1978年)。
  80年代后期,在国内外出版的诗集主要有:《雨水和镜子》(巴黎,1983年)、《在梦境的林边》(安·阿尔勃尔,1985年)、《大气层》(莫斯科,1990年)、《诗集》(莫斯科,1991年)、《历尽劫波之后》(莫斯科,1994年,以索尔仁尼琴之信代序)、《孤独的馈赠》(巴黎-莫斯科-纽约,1995年)《诗选》(罗斯托夫,1999年)、《音乐与海岸》(普希金基金,2000年)《在一起》(莫斯科,2000年,与丈夫利普金的合集)。
  另外,还发表有《数量和意义》(中篇小说,1999年)及评论若干。并且,丽斯年斯卡娅还翻译了大量阿塞拜疆语诗歌。
    丽斯年斯卡娅是1994年《射手》杂志奖、1995年《阿里翁》诗刊奖、1996年《各民族友谊》杂志奖、1999年亚力山大·索尔仁尼琴奖、1999年俄罗斯国家奖、2000年《旗》杂志奖的获得者。
    她的女儿玛卡罗娃亦为俄罗斯知名作家。
《没有你》
(组诗)

《没有你……》
没有你,我恰似一个没有民族和家庭的
人,如同残兵败将。
没有你,窗外的风景失去了生机,
现实的窗子仿佛明信片一样,
那里有绿色的异国情调和夜莺
引诱新娘的歌唱,
而小水井让人想起
那神秘的源泉,令我坐立不宁
的是我洞开的不幸,是痛苦的激情。
泪水中看不到文学的任何前景。
我只熟悉封闭的院中水的冰冷
只清楚无形的母亲内心的感情。

2003年5月24日

《丰沛的雨水充满五月最后的日子》

丰沛的雨水充满五月最后的日子,
思绪的残渣湮没于小鸟的鼓噪里。
我就这样活着,几乎不明白
窗外发生的一切。
我好像生活在巨人波吕斐摩斯的洞穴中。
哦,科兹岛,在这里只有泪水,
无处可逃。但是我的生活并非一片黑暗,
尽管我也并不是聪明的俄底修斯。
假如我能够逃脱,那我将
不会在波涛中航行,而是去割草
而把记忆——这毫无用处的东西——
一点不剩地吹散去。
2003年5月24日

《你走了,已经不再回来》

你走了,已经不再回来。
对这样的分别想要习惯
比用左手托举右边的太阳
还要困难。
至于太阳么?它永远正确。
在自以为是的残酷的正义下
烧毁了我的手臂和覆盖着
棺材的野草,以及
与你在另个难以预测的世界
相逢的隐秘思绪。
……我的手指在燃烧,如同蜡炬,
而每一根都等于分别的距离。

2003年5月24日

《阳光好像车轮一样》

阳光好像车轮一样
在五月的绿上忽升忽降地飞行。
小鸟们以各自的歌喉
重复着你的姓名。
熊蜂用毛茸茸的金色木笛
吹唱你的名字,
勿忘我在湿润的土地上
轻声诉说你的名字。
钟声寄送种子
并且在路上授粉。
在这种子里有你的名字——谢苗恩,
那意思就是——听从上帝的人。
注:谢苗恩,诗人丈夫的名字,俄语中与“种子”一词同一词根,与“种子”一词的复数发音相近。同时,这也是一个信徒的名字。

《我从自己的黑暗中……》
我从自己的黑暗中缓缓挣扎而出,
比从坟墓骨殖中生长出灌木,还要迟缓。
金黄的猫咪,绿眼睛的猫咪
它用粉色的爪子为我清洗。
就让他们来吧,我将点燃回应的火光,
桌上摆好白葡萄酒,用金黄的树脂作成。
就让他们来吧,我们会回想起那些人,
那些在另个世界回想我们的人。
我们凭借记忆区分开人与野兽。
金黄的猫咪蜷缩在我的台阶上,
我真切地感受到,我的心中充满了
怎样的失落,我又是多么地孤独。
2003年5月25日

《在墓地与教堂之间的草地上》
 
在墓地与教堂之间的草地上
猎人们燃起篝火,
他们煮着粥。生锈的小锅里
散发出梦境与谎言的清香。
在墓地与教堂之间有三只羊
母亲与继父啃吃着空旷。
从那难以名状美景的穹顶下
隐约传来礼拜日的合唱。
在墓地和教堂之间,我的天使,
充满日常永恒的日子,
并且,当然,回家时我一定要采撷
一束坟墓前的丁香。
2003年5月25日
《在无边无际地遮蔽下》

在无边无际地遮蔽下
是荒凉的山杨树的寂静,
在它们的下面,我的至爱,
你已经睡去两个多月。
此处的一切还和生前一样:
长椅和细碎的雨,
心及褶皱的皮肤上
山杨树般的战栗,
还有黄色的山雀,
还有残酷的野草……
只是生活——如此荒诞,
我便在其中活着。
2003年5月25日

《鹡鸰在草地上蹦跳,游荡……》
鹡鸰在草地上蹦跳,游荡……
严寒在稠李林的洁白中隐藏……
我,一如从前,奢望许多事物会按俄罗斯方式
出现在半睡半醒的梦乡。
至少我希望能够思考与憧憬,
我和你必定会重逢,
好像古米廖夫所说,“啊在金星之上”
或者是相会于其它蓝色的恒星。
我想相信——我们还会在那里相见,
希望鹡鸰安然无恙,稠李子冷着变白,
希望犹大不会为金币变得贪婪,
希望地球上的万事都能好转。
2003年5月26日
《在这样的夜晚》
在这样的夜晚,
在这样的白天
我比影子在黑暗中,
还要温顺。
可我不是逝者,
你却是亡人。
雨水敲击着玻璃,
我打着寒噤。
甚至这一片春光——
都在一起战栗。
我等待着:哪怕你能鬼魂般
回到家里。
2003年5月27日
《蒲公英般的云团》
蒲公英般的云团
渐渐变得灰暗。
我,客人们与女主人,
不时回忆起你的声音。
这是你从遥远的远方
铭刻在我心中的话语:
奖章的两面——
是生与死,是灵魂与精神。
开端与结局拥有
共同的边缘。
夜莺赠给我们音乐,
上帝赋予我们语言。
2003年5月27日
《我穿上了你的坎肩》
我穿上了你的坎肩
戴上了你的眼镜,
坐在你曾坐过的长椅上。
而露水——仿佛萤火虫,
星辰般在夜空中闪耀,
你温情地注视着它们,
而如今那些露水成为省略号,
我的哭泣在那里平息了声音,
渐渐成为钻石似的露水,绿宝石般的
萤火虫儿,星辰的斑点,
在池塘上空
在居所与坟墓的上空闪烁。
2003年5月27日
《一切旧事在大脑中混淆——》
一切旧事在大脑中混淆——
夜莺的啼唤与你的问候,
你手上的毛细血管
与野玫瑰凋萎的色调。
甚至我将吐絮的蒲公英
与你花白的头发相混。
我带着受惊而畏怯的微笑
麻木的脊背靠墙站着。
在你跌倒过的地方,勿忘我
正在盛开,好像洞察一切的眼睛。
你与自然合而为一。看着它
我觉得有些惊恐。
2003年5月27日
注:2003年9月31日至10月12日选译自俄罗斯《新世界》杂志2003年第10期。
zamyatin - 2003-11-7 18:56:00
下载学习.
晴朗兄好! 我是锡兵,以前向你请教过问题的. 是dasha兄告诉我这个地方的.
 
原文在这里.
magazines.russ.ru/novyi_mi/2003/10/lisn.html
zamyatin - 2003-11-7 20:25:00
还有这句也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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Меж погостом и церковью три козы
Мать-и-мачехин щиплют простор.
在墓地与教堂之间有三只羊
母亲与继父啃吃着空旷。
zamyatin - 2003-11-7 20:06:00
第一首里我碰到的俄语困难最多. 晴朗兄能否细讲一下.谢谢.
 
А колодец напоминает кладезь
Тайновидящих вод, что никак ни к месту
К моей скорби открытой, к угару горя.
而小水井让人想起
那神秘的源泉,令我坐立不宁
的是我洞开的不幸,是痛苦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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Никаких нет прозрений в слезе словесной.
泪水中看不到文学的任何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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Лишь известно студеной водице в затворе
О движенье материи бестелесной.
我只熟悉封闭的院中水的冰冷
只清楚无形的母亲内心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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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langlihan - 2003-11-10 12:40:00
锡兵兄本身懂俄语,我觉得还是最好自己理解。这是草译,请多提意见。
翻译真是受累不讨好的事呀!
这组诗是她献给已故丈夫的,多是触景生情,暏物思人的。她所描写的一些事物我想多是身边的,与丈夫所熟悉的,借此回忆丈夫吧。
qinglanglihan - 2003-11-10 12:46:00
锡兵兄也可以译来一起让大家品评:)
zamyatin - 2003-11-10 18:30:00
晴朗兄:我是真的不懂.
       我经常只是在摸不清名词,形容词的变格(有时候我查字典也无济于事,基础太差)的情况下瞎蒙,您可以看出我离真懂俄语有多远.
 
       说正经的, 我在这里的困难大致如此:
 
       最后一句,也许是因为闹不请变格,我不知道 три козы Мать-и-мачехин这几个名词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мачехин在网上辞典也没找到).
       再上面一句,一个词"О"成了我的绊脚石.它是介词还是感叹词?
       在上面一句, 我怎么理解成了 "在语言学的泪水中没有前景". (Никаких нет прозрений в слезе словесной.)
       第一句, "что никак ни к месту К моей скорби открытой, к угару горя."中что
指代вод 还是кладезь? никак ни к месту查网上辞典大概是个成语, 可是我弄不懂 К моей .....
和前面的语法关系.


 
 
qinglanglihan - 2003-10-30 17: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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