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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rj_2001_0000 - 2005-7-31 17:53:00
 

[乃鼎斋出品][翻译][译者:无机客]

[本篇章定稿日期:二零零五年七月]

[注意事项:本翻译仅作翻译爱好者学习交流之用,阅读者及拥有者不可将本译文作其它之非法用途,且译者无意伤害罗琳女士之著作权利,如因本译文产生之任何法律纠纷,译者不承担任何责任]

 

                                          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

 

第一章                           另一个部长

 

时间已是接近午夜,首相独自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阅读着一份长长的备忘录,内容滑过他的大脑,没有遗留下一丁点有意义的痕迹。他正在等待着一个遥远国度的总统的来电,除了思量着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什么时候会打电话过来,再则劲力去克制住对于刚过去的超级漫长、令人疲乏、艰难的一周的不愉快的记忆,他的脑袋里没有多少空间来容纳别的什么东西。他越是试图想聚精会神在面前的书页的铅字上,首相就越是能清楚地见到他的政治对手中的一个那副沾沾自喜的面容。这个对手在当天的新闻节目上露了面,不仅是列举了在上一周发生的所有种种可怕的事情(虽然没有人需要这种提醒),而且还阐明了为什么它们中的每一件都是由于政府的过错。

 

当想到这些指控时,首相的脉搏迅速加快,因为他们是既不公平也不真实。到底他的政府应该怎么做来阻止大桥的断裂呢?对于任何人而言,暗示他们没有在大桥上花费足够的钱都是令人无法容忍的。那座桥的桥龄小于10年,而且最优秀的专家也束手无措,不知如何来解释桥梁为什么会突然完全断成两截、导致数十辆车子掉进桥底下河流的深深的水里。并且怎么有人敢暗示,是警力的缺乏导致了两起恶心至极、广为传播的谋杀案?或者说政府应该早就设法预见到西南部发生的那场反常的、引起重大人员与财产损失的飓风?而他的一个副首相,赫伯特·考尔利选择这周来作出古怪的行为,宣称自己现在要与家庭度过更多的时光,这怎么也成了他的错?

 

“可怕的情绪已经紧紧控制了这个国家,”他的对手总结道,毫不掩饰他自己明显的开口大笑。

而遗憾的是,这是无比的真实。首相自己已经感觉到这种情绪;人民的确是看起来比平时悲惨多了。甚至天气也是阴沉可怕;在七月中旬却老是刺骨的雾天……这不对劲,不正常……。

 

他翻过备忘录的第二页,看见后面还有许多页,于是放弃了这份糟糕的差事。首相伸展手臂,直到伸至过头,悲哀地环视了下他的办公室。这是间气派的房间,一个精致的大理石壁炉面对着长长的上下推拉窗,窗子紧闭,阻挡着反季节的寒冷。首相微微颤抖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向外注视着正在挤压玻璃的薄薄的雾气。就在那时,在他背朝着房间站立的时候,他听到了背后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首相一下子僵住了,跟他在暗色的玻璃里他自己样子恐惧的映象鼻子对着鼻子。他认得那声咳嗽。他以前就听过那声咳嗽。他非常缓慢地转过身,面对着空空的房间。

“哈罗?”他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比他的内心感觉更为勇敢。

有短暂的一刻,他允许自己许下了个绝无可能的愿望,希望没人回答他。然而,有个声音立即回应了他,这个干脆利落的声音听起来就好象是在朗读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声明。他来了——虽然首相在第一声咳嗽时已经知道了——来自于房间另一头的角落里挂着的一幅又小又脏的油画里描画的,那个戴着顶银色长假发、青蛙般长相的小个子男人。

 

“致于麻瓜的首相。我们的会见万分紧迫。请立即做出答复。真诚的,福格。”画里面的男人接着就用种疑惑的眼神看着首相。

“呃,”首相说,“听着……这不是个对我而言非常恰当的时候……你看啊,我正在等一个电话……那是个总统,是——”

“那个可以重新安排,”肖像立马说道。首相的心沉了下去。他就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我的确是很希望地说——”

“我们会安排,让那个总统忘记打电话。他会改在明晚打电话过来。”小个子的男人说道。“请立即对福格先生作出答复。”

“我……哦……好吧,”首相有气无力地答道。“是,我会面见福格先生。”

 

他快步走回到写字桌边,在走步的同时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当明亮的绿色火焰在大理石壁炉台下面的空炉子里突然燃烧起来时,首相没有重新坐回位子上,而是整了下自己的面容,让表情如所自己希望的那样看来轻松和从容。当一个肥胖的男人在火焰中出现,像个陀螺般快速地旋转着,他就注视着,努力不让一线诧异和恐慌的闪烁泄露自己的秘密。几秒种之后,那男人已经从壁炉里爬了出来,站到了一块真的很精美的古董地毯上,正在从他的细条纹长斗篷的袖子里拂掉尘土,他的手上捏着顶酸橙绿色的圆顶硬礼帽。

“啊……首相大人,” 科尼利厄斯·福格大步走向前,一只手朝前伸出,说道:“很高兴又一次见到你”

首相无法诚实地回应这样的恭维,所以就一句话也没说。他一点也不高兴见到福格,他的偶尔的出现,除了在他们本身是完全让人恐慌的,通常也意味着他将要听到一些非常不好的消息。更糟糕的是,福格看来是明显忧心忡忡的。他更瘦了,头更秃了,头发也更灰了,而且他的脸色完全是副崩溃的样子。首相以前在政治家身上看到过这种模样,而且这从来就不是个好兆头。

 

“我能怎样帮你呢?”首相问道,一边非常短暂地握了下福格的手,朝着写字桌前最结实的一张椅子作了下手势。

“很难知道从哪里开始讲,”福格嘀咕道,同时拉过张椅子,一屁股坐下,把他的绿色礼帽放在膝盖上。“这是怎么的一个礼拜啊,这么的一个礼拜……”

“你也是度过很糟糕的一个礼拜啊,是么?”首相生硬地问道,希望通过这句话传递给他这样的信息:即使没有从福格处获得的额外帮助,他也已经有足够多的麻烦了。

“是啊,当然,”福格说道,疲倦地揩拭着眼睛,愁眉苦脸地望着首相。“我也是度过了跟你的一模一样的一周,首相大人。布劳克戴勒大桥……波恩斯谋杀案和万斯谋杀案……更不用提在英国西部发生的那场骚动了……“

“你——呃——你的——我意思是说,你们中的一些人——卷入了那些——那些事情,是吗?”

福格用一种相当严厉的表情紧盯着首相。

“自然他们卷入了,”他说道:“当然你已经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事了?”

“我……”首相犹豫地答道。

 

恰好是这类的行为,使得他是如此的讨厌福格的来访。他毕竟是首相,也不欣赏被这样迫使感觉到自己像个无知的男学生。但是当然,从他与福格在他就任首相后的第一天晚上的那第一次会面起,情况就是这样的了。他记忆起那次见面,就好象发生在昨天一样,并且知道,直到他死掉那天,记忆都会纠缠着自己。

 

他当时就独自站在这间办公室里面,品味着在这么多年的梦想和计划之后终于属于他的那份胜利,就在那时他听到身后的一声咳嗽,就像今晚这样,他转过身子,却发现那个丑陋的小肖像正在与他说话,宣布说魔法部长正将到临,并且做了自我介绍。

自然地,他那时认为是长期的竞选活动和选举的压力引起他精神错乱。当发现一个肖像对着他谈话,他是彻头彻底的恐惧,然而这与他之后的感觉相比却是跟本没什么了:一个自称为男魔法师的人从壁炉里跳了出来,还握了下首相的手。福格友善地解释说:全世界范围内都仍然有女巫和男巫在秘密地生活着,他还再三保证说不会使他为此烦心,因为魔法部长全权负责整个魔法社会,并且负责防止非魔法人口获知魔法社会的存在。在此过程中,首相一直保持着沉默。福格说,这是个困难的任务,包括了从有关负责任地使用飞天扫帚的法规到保证龙族群体处于控制之下的所有内容(首相记得,在这个时候自己紧紧攫住桌子以支撑住身体)。福格然后以一种父亲般的方式轻拍了下被吓得仍然目瞪口呆的首相的肩膀。

 

“不必担心,”他说道,“你几乎是不会再一次见到我了。只有当些的确严重的事情在我们那儿发生了,一些可能会影响到麻瓜——我应该说是非魔法人口,我才会来打扰你。否则就让我们像以前一样生活吧。而且我必须说,你接受这件事情起来比你的前任好得多了。尝试着将我扔出窗外,认为我只是个反对派谋划出的骗局。”

在这个时候,首相终于能够说出句话了。

“那你——你不是个骗局吧?”

这已是他最后的、令人绝望的愿望了。

“不,”福格极有教养地说道。“不,我恐怕这不是个骗局。你瞧。”

此时福格已经将首相的茶杯变成了只沙鼠。

“但是,”首相看着先前的那个茶杯撕咬着他的下一篇演说稿的页角,被吓得气都不敢喘一下,说道,“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魔法部长只会向现任的麻瓜首相揭示他(或她)自己,”福格说道,同时将自己的魔杖塞回到上衣里面。“我们发现这是保守住秘密的最佳方式。”

“那但是,”首相低声诉说着,“为什么没有一个前任首相警告我过——?”

在这个时候,福格竟然笑了起来。

“我亲爱的首相大人,是否会告之于任何人呢?”

 

福格仍旧在咯咯地笑着,同时他已经朝壁炉里撒了一些粉,接着踏进那翠绿色的火焰里,在一阵“呼呼”声中,福格消失了。首相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意识到只要他还活着,自己就永远不敢向大活人提及这次遭遇,因为在这个广阔的世界里有谁会相信他呢?

过了一段时间震惊才慢慢消退。一度,首相还试图要说服自己相信:福格确实只是由于自己在令人疲乏的竞选活动中睡眠缺乏而产生的幻觉而已。在一次后来被证明是徒劳无益的、想要摆脱掉所有能让他联想到这次令人不适的遭遇的东西的企图中,他把沙鼠送给了他那满心欢喜的侄女,还命令他的私人秘书将那个宣告了福格来临的消息、丑陋的小个子男人的肖像画取下来。令首相沮丧的是,那幅肖像画然而却没办法移动得了。当几个木匠、一两个建筑工人、一个美术历史学家、以及财政大臣全都用尽各种办法,却全都无法把画从墙上撬下来之后,首相放弃了这个企图,只是说决定希望在他的其余的任期之内,那幅画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它原先的地方。偶尔地,他会发誓说自己瞟见画里的东西在打哈欠,或着就是在搔他的鼻子;甚至,有一两次他就这么地走出了画框,身后就只留下一片泥褐色的帆布。然而,他已经训练得自己不多看那幅画,还总是坚定地告诉自己:是他的眼睛在玩把戏,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接着,就是三年之前,在一个和今晚很像的夜里,首相也是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肖像又一次地通知说福格即将到来。福格从壁炉里蹦了出来,全身都湿透了,状态则十分的恐慌。在首相要问他为什么搞得这样、还把水都滴在羊毛地毯上之前,福格已经开始他的大声咆哮,一个首相从没听说过的监狱,一个叫作“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男人,一些听起来像霍格沃兹的东西,还有一个叫作哈利·波特的男孩,没有一样东西能让首相觉得有一丁点的意义。

“……我刚从阿兹卡班过来,”福格气喘吁吁地说,一边将他的圆顶硬礼帽的帽边里拍打出许多水来,都倒进了他的衣袋里,“你知道的,在北海的中部,血腥的打斗……摄魂怪正在闹事—”他打了下颤。“—他们以前从没有暴动过。无论如何,我不得不来你这儿,首相大人。布莱克是个出名的麻瓜杀手,也许他正在谋划着与神秘人重新碰面……但是当然啦,你不必知道神秘人是谁!”福格绝望地朝着首相凝视了一段时间,接着说,“好吧,坐下来,坐下来,我最好告诉你点事……喝点威士忌吧……”

首相对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要求坐下来甚是愤愤不平,更别提要贡献出自己的威士忌了,但是他却仍然坐了下来。福格掏出了魔杖,施了点魔法,从稀薄的空气里变出了两个盛满琥珀色液体的大酒杯,他把一杯推进首相的手里,自己又拉过来条椅子。

 

福格滔滔不绝地说了一个多小时。在某个时候,他拒绝大声地说出一个姓名,而是改在一张羊皮纸上写下这个名字,再塞进首相没拿着威士忌的那个手里。当最终福格站起身来要离去时,首相也站了起来。

“所以你认为……”他已经瞥了一眼左手里的那个姓名,“伏地—”

他的名字不可以说出来!”福格咆哮道。

“我很抱歉……那么,你认为那个不可说出他名字的人还活着?”

“好,邓不利多说他还活着,”福格说,同时他已将他的细条纹斗篷系紧在下巴下面,“但是我们从没有找到他。如果你要问我,我会说除非他获得支持,他是不危险的,所以我们应该担心的是布莱克。那么,你会张贴出这个警告的哦?好极了。好吧,我希望我们不会再一次见到对方,首相大人!晚安。”

 

但是,他们又一次见面了。在不到一年之后,一个模样非常疲倦的福格在内阁室里突然出现,通知首相说:在魁地奇(或着就是听起像魁地奇的东西)世界杯赛上出现了一点麻烦,几个麻瓜被卷入此事,但是首相不必担心,神秘人的标记又一次出现这一事实不意味着什么;福格确信这是个孤立事件,在他们谈话的时候,麻瓜联络部正在处理所有的记忆修正工作。

“哦,我几乎忘记了,”福格加了一句,“为了举办三年一度的魔法锦标赛,我们正在从国外进口三头龙、一只狮身人面怪,这只是例行公事,但是魔法生物法规与控制部告诉我这都记载在规章里头了,它要求我们在引进高度危险生物到国内时必须通报于你。”

“我——什么——龙?”首相急促地说。

“是,三只龙,”福格说,“还有只狮身人面怪。好吧,祝你愉快。”

 

首相无望地希望龙和狮身人面怪是最坏的事情了,但是事实不是这样。在不到两年之后,福格又一次地从火焰中蹦了出来,这次带来的消息是在阿兹卡班出现了集体越狱。

“一次集体越狱?”首相嘶哑地重复着。

“不需要担心,不需要担心!”福格吼叫道,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火焰里,“我们会立刻围捕到他们的——我们只是认为你应该了解而已!”

在首相来得及叫喊出声之前,“现在,请稍等片刻!”福格已经在一阵绿色火花中消失无影了。

 

无论报章和反对派怎么说,首相不是个愚蠢的男人。一切都没有逃脱首相的注意,尽管福格在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时候反复保证,说他们彼此不会经常遇到,但是每次拜访福格都在变得更加的惊慌失措。虽然他不是很想去回想魔法部长(或者,如他脑子里一贯称呼福格的一样,叫作另一个部长),首相不由地害怕福格下一次出现时会带来更沉重的消息。从而,福格再一次地从火焰中走出来,样子蓬松肮脏、焦躁不安、神色严峻,看到首相毫不知道他出现的原因而惊奇的表情,这一幅景象大概就是在这个极端阴郁的一周里发生过的最坏的事情了。

“我怎么能了解在——呃——魔法社会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呢?”首相迅速地问道。“我有一个国家要管理,眼下还有相当多的事情要关注——”

“我们有同样的关注,”福格打断了首相的话。“布劳克戴勒大桥不是由于磨损而断掉的。那个不是个真的飓风。谋杀案不是麻瓜们犯下的。而且赫伯特·考尔利的家庭离开他也会更安全。我们现在正在安排将他转移到圣蒙各魔法医院去。行动应该就在今夜实施了。”

“你想要……我恐怕我……要干什么?”首相大声嚷嚷。

福格长长的深吸了口气,说“首相大人,我十分抱歉地不得不告诉你他已经回来了。那个不可说出其姓名的人回来了。”

“回来了?你是说他‘回来’了……他还活着?我意思是说——”

首相在记忆中搜索寻找着三年前呢那场可怕的谈话的细节,那时福格告诉他这个所有人都害怕的魔法师,这个魔法师犯下了一千来件可怖的罪行,却在15年前神秘地消失了。

“是的,还活着,”福格说。“那是——我不知道——是个似乎不能被杀掉的仍活着的人?我真的是无法理解,邓不利多也不能很好地解释——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是肯定获得了一具躯体,现在是能走路,能交谈,能杀人了,所以我能假定,为了我们的交谈的目的,是,他还活着。”

 

首相不知道对于这个说些什么,但是出于一个想在任何问题上都表现得见识广博的一贯的习惯,他搜寻着他能记得的他们之前的对话里的任何细节。

“‘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不是跟——呃——神秘人在一起呢?”

“布莱克?布莱克?”福格神不守舍地喊道,他的帽子在指间飞快地旋转着。“‘小天狼星’布莱克,你说他吗?默林的胡须,不。布莱克死了。事实是,我们——呃——误会了布莱克。他完全是无辜的。他也没有与神秘人合伙。我意思是说,”他谨慎地继续说,同时将礼帽转得更加快了,“所有的证据都指明——我们有50多个目击证人——但是无论如何,正如我说的,他死了。铁定定的事实,他被谋杀掉了。在魔法部的房屋上。未来将有一次质询,实际上……”

令他感到非常惊奇的是,首相在这个节骨眼上心底有一瞬间的对于福格的怜悯之情。可是,一股自鸣得意的喜悦之情几乎是立即盖过了这阵怜悯。因为他想到,虽然他自己可能在从壁炉中突然现身这一方面有所欠缺,但是在的掌管下任何政府部门中都从没出现一起谋杀案……总之是还没有……

在首相偷偷地触摸了下写字桌的木料的时候,福格继续说,“但是布莱克现在是永别了。关键是我们处于场战争中,首相大人,而且必须采取措施。”

“处于战争中?”首相紧张不安,重复道。“想必这里有一点夸大吧?”

“神秘人现在已经同一月份从阿兹卡班逃脱的他的跟随者们会合了,”福格讲道,语速越来越快,同时将他的礼帽转动得如此之快以致帽子变成一团模模糊糊的橙绿色。“因为他们已经进入公开地方,他们早已在制造混乱。布劳克戴勒大桥——就是他干的,首相,他威胁说除非我站在他那边,否则他就将发动一场对于麻瓜的大杀戮,而且——”

“哎呀,所以说那些人被杀就是你的错了,而我正不得不要回答关于生锈的悬索和被腐蚀的伸缩接头的各种问题,我还不知道其它的情况!”首相气乎乎地说道。

“我的错!”福格喊叫道,脸都变了色。“你是想说自己会早已屈服于那样的要挟啦?”

“也许不是,”首相站了起来,在房间里大步地踱来踱去,讲道,“但是我早就会将全身心投入,在他干出任何如此的暴行之前抓捕到勒索我的那个家伙!”

“你真的认为我没有全身心投入吗?”福格气愤地问道。“部里的每个追捕手早就在——现在也在——努力找到他并且围捕到他的追随者,但是我们碰巧正在讨论的是一个历史上最强大的魔法师,一个已经躲避了将近三十年的追捕的魔法师!”

“所以我猜想,你将要告诉我也是他引起了国家西部的飓风?”首相讲道,随着他的每一个步伐,他的脾气不断地变坏。发现所有这些可怕的灾难的原因,却不能够告之于公众,这是令人愤怒的;比这更坏的是,到最后被说是政府的过错。

“那不是飓风,”福格痛苦地说道,

“请原谅!”首相吼叫道,并开始不断地跺脚。“树木被整根拔起,屋顶被整个掀起,路灯柱子都弯曲了,还有可怕的人员伤害——”

“这是食尸徒干的,”福格说。“神秘人的追随者。而且……我们怀疑巨人也参与了。”

 

首相在他的路线上突然停步,仿佛就是撞上了面看不见的墙。

“什么东西参与了?”

福格摆出了幅痛苦的表情。“在上一次,他想要获得大规模的效果,就使用了巨人。虚假信息部已经在不停地工作了,我们有好几队遗忘法师在尝试修正所有目击到真实情况的麻瓜的记忆,我们也派出了魔法生物法规与控制部的大部分人手奔忙于Somerset,但是我们找不到巨人——这是场灾难。”

“你不要说了!”首相气恼地喊道。

“我不会否认,在魔法部里士气的确非常低,”福格说。“考虑到所有这些事情,然后又失去了阿米莉娅·波恩斯。”

“失去了谁?”

“阿米莉娅·波恩斯。魔法执法部门的头。我们认为是神秘人亲自谋杀了她,因为她是个十分有天赋的女魔法师,并且——并且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她进行了一场真正的战斗。”

 

福格清了清嗓子,又看起来似乎费力地停止了转动他的帽子的动作。

“但是那个谋杀案登在了报纸上,”首相讲道,一时间从愤怒中转移了开去。“我们的报纸。阿米莉娅·波恩斯……据报道她是个中年独居妇女。那是起——一起恶心的杀戮,难道不是吗?它相当的为公众所知。警方感到非常困惑,你知道的。”

福格叹了口气。“唉,他们当然会啦。在一个被从里面反锁的房间里被谋杀掉,她难道不是吗?我们,在另一方面,确切地知道是谁干的,但这也无法使我们朝抓获他的目标前进一步。然后又是埃米琳·万斯,也许你没有听到过有关那一起——”

“哦,我听过!”首相叫道。“事实上,它发生的地方正好离这里不远。新闻报纸还因为这篇报道获得了意外成功:首相后花园里的法律与秩序的毁灭——”

“并且所有这些好象还是不够,”福格一点都没听首相的话,接着说,“我们得知摄魂怪在这整块地方上蜂拥游荡,四处攻击人类……”

换作个更加快乐的时期,首相可能会无法理解这一句话,但是他现在是聪明点了。

“我认为摄魂怪是在阿兹卡班看守囚犯的?”他谨慎地说道。

“他们的确是,”福格疲倦地讲道。“但是不再是了。他们已经背弃了监狱,并且加入了神秘人一伙。我必须承认这是个沉重打击。”

“但是,”首相带这一股浮出的恐惧说道,“你不是告诉我,他们是从人群中吸尽希望和快乐的生物吗?”

“非常正确。而且他们还在繁殖。正是他们引起了这些雾霭。”

首相的心沉了下去,膝头一软,塌进了最近的一张椅子。看不见的生物在城市和乡野中席卷扫荡,在他的选民中传播着悲观和绝望的情绪,这个想法令他感到相当的气弱无力。

“现在看看这里,福格——你必须做些事情!这是你作为魔法部长的责任!”

“我亲爱的首相大人,你难道真的认为在这些所有事情中我仍旧担任魔法部长吗?在三天前我被罢免了!整个魔法师社会已经为了我的辞职一事而争吵两个礼拜。在我整个在任期间从没有看见他们如此团结过!”福格勇敢的试图摆出个微笑,说道。

 

首相立时失语。尽管他对于被置于当前的处境深表愤慨,但他仍然同情着对面坐着的这个畏畏缩缩的男人。

“我十分的遗憾,”他最后讲道。“有没有什么我能够做的?”

“非常感谢你,首相大人,但是不必了。今晚我来到这儿是要给你带来关于近来事件的最新消息,并且要将你引见给我的继任。我认为他到现在该到达这儿了,但是当然他眼下十分忙碌,有如此多的事务要处理。”

福格查看了下丑陋的矮个子男人的肖像画,那肖像戴了头银白色的长卷发,正在用根鹅毛的尖头掏耳朵洞。

注意到了福格,肖像说道,“他刚刚完成了一封给邓不利多的书信,立刻就会到达此处。”

“我祝他好运,”福格讲道,第一次声音听来有股辛酸。“在过去的两周里,我每天都给邓不利多写两封信,但是他不会让步。如果他早点做准备去说服那男孩,我也许就……好,也许斯克瑞杰会有更大的成功吧。”

福格陷入了一片明显的怨怨不平的沉静中,但是平静几乎是立刻就被那肖像打破了,肖像突然以他的干干脆脆、官腔十足的口气讲起话来。

“致于麻瓜的首相。我们要求一次会见。万分紧迫。请立即做出答复。鲁弗斯·斯克瑞杰,魔法部长。”

“行,行,很好,”首相心不在焉,就这么答道。当壁炉里的火焰再一次的变成了翠绿色,在焰心中显现出第二个旋转着帽子的魔法师的身影,片刻之后魔法师走了出来、站到了古董地毯上面,首相在这一幕下没有丝毫的畏惧。福格站起身来,首相在一会儿的犹豫不决之后也同样做了,看着新的来访者直起身来、掸掉他的黑色长袍上的灰尘、又环顾了下四周。

 

首相的第一个、有点可笑的念头是,鲁弗斯·斯克瑞杰看起来真像只年迈的狮子。他的黄褐色头发和浓密的眉毛像狮鬣一般,之间夹杂着几缕灰白的毛发;一副金丝框眼镜的后面,是他的一双微带黄色的敏锐的眼睛;虽然他走起来稍有跛步,但是他的身形瘦瘦高高、仪态修长。这一切立即给人带来种精明坚韧的印象;首相觉得他理解了为什么比起福格,魔法师社会更偏爱于斯克瑞杰在这些危险的时期担任领导人。

“你好?”首相彬彬有礼地说道,同时伸出了他的手。

斯克瑞杰冷淡地握了下手,他的眼睛扫视了下房间,接着从长袍底下抽出了根魔杖。

“福格告诉你所有事了哦?”他问道,同时大步走到门的旁边,用他的魔杖轻轻敲打了下锁眼。首相听到锁“卡嗒”一声闭上了。

“呃——有了,”首相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更希望房门开着的。”

“我更希望不被打扰,” 斯克瑞杰唐突地说道,“或者被监视,”他又补充说道,同时将他的魔杖指向窗户,窗帘在他们之间拉上。“好吧,啊,我是个很忙的人,所以就让我们直切主题吧。首先,我们需要讨论你的安全。”

首相挺直了身子,回应道:“我非常满意于现有获得的安全保障,十分感谢你——”

“其实,我们不是,”斯克瑞杰插进话来。“如果麻瓜们的首相中了imperius 失心咒,对于他们这会是个糟糕的前景。在你外间的办公室里的那个新来的秘书——”

“如果这就是你要建议的,我不打算辞退金斯利·薛克利波特!”首相激动地喊道。“他非常能干,他做的工作是其他人的整整两倍——”

“那时因为他是个魔法师,”斯克瑞杰没有露出丝毫微笑,正经地说道。“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追捕手,他被指派过来保卫你的安全。”

“现在,等一会儿!”首相叫喊起来。“你不能就这样把你的人安置在我的办公室里,我会决定让谁为我工作——”

“我认为你跟薛克利波特相处得很愉快呢?”斯克瑞杰冷静地说道。

“是很愉快——那是说,我——”

“那么现在没问题了,是吗?”斯克瑞杰说。

“我……好吧,只要薛克利波特的工作继续是……呃……非常出色,”首相支支吾吾地说道, 但是斯克瑞杰似乎一点都没在听他说。

“现在,关于赫伯特·考尔利——你的副首相,”他继续说道。“那个模仿只鸭子来娱乐工作的家伙。”

“关于他什么?”首相问道。

“很明显地,他是中了个施得很差劲的失心咒才做出这一切,”斯克瑞杰说道。“它搞坏了他的脑袋,但是他仍然可能是危险的。”

“他只是在像鸭子样嘎嘎叫!”首相怯怯地讲道。“想必一些休息……可能会让缓解他的失常行为……”

“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一队来自圣蒙各魔法医院的医疗法士正在给他做检查。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试图掐死他们中的三个了,”斯克瑞杰说。“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将他从麻瓜社会离开一会儿。”

“我……呃……他会一切都好的,是吧?”首相焦虑地说。斯克瑞杰早已往后面退步,朝着壁炉走了过去,他只是微微耸了下肩。

“好吧,这就是所有我不得不说的事情了。我会通知你事情的最新进展,首相大人——或者,如果我过于忙碌而无法亲自过来,在那种情形之下我至少会指派福格来这儿。他已经同意以顾问的身份继续留任。”

 

福格试图微笑一下,但却是徒劳无果;他看起来就像是患上了牙痛病。斯克瑞杰早就在翻查着自己的衣袋,寻找着那些会让火焰变绿的神秘粉末。首相绝望地凝望着他们两个一会儿,接着在最后,他整晚上竭力想压制住的话从嘴巴暴发了出来。

“要不是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是巫师!你们能使魔法!那你们必然能够解决——啊——任何事!”

斯克瑞杰在原地上缓缓的转过身,与福格交换了个不相信的的眼神。福格这次的的确确成功露出了微笑,他友好地说道:“麻烦在于,对方也能够使用魔力,首相大人。”

    说完这句话,两位魔法师相继踏进了明亮的火焰,消失不见了。

kaythomas - 2005-8-15 12:09:00
呵呵,就是因为无,所以大家都想。
cyberwar - 2005-7-31 21:31:00
文字不错。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魔法师?这个问题让我非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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