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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ythomas - 2005-9-29 7:33:00
神话
 
http://www.aaart.com.cn/cn/critique 2005-9-7 0:53:55  来源:世纪建筑世界 作者:董豫赣
当赫拉/雅典娜/阿弗洛狄忒各自允诺金苹果的持有者特洛伊王子帕里斯:为最伟大的君主/做最勇敢的战士/娶最美的女子时,已使帕里斯对美的评判不但诱惑了也主观了。悖论在于,帕里斯为"娶最美的女子为妻"所诱而将阿弗洛狄忒判为最美的女人--金苹果的归属者,他本应得到她的允诺:将阿弗洛狄忒本人许配给他--既然他已判断了而她又允诺过……

  问题似乎可以中途提出:为什么权力的赫拉/武功的尤其智慧的雅典娜/美的阿弗洛狄忒分别地丧失对美的评价能力?

             赫拉/关于权力

  边沁并非建筑师,但设计过一座圆形监狱。他颠倒了--囚犯被置于黑暗地窖中管理者在光明的监视室里--这一传统监狱模式。在这座监狱中,单个囚室构成外周圆环,并向心于中心一座监视塔,光线从天窗和囚室外侧分别照亮囚室两端,而中心塔则永处于黑暗之中。正是光明与黑暗的处境颠倒,十八世纪末的本瑟姆基于权力方法论将它称之为"哥伦布之蛋",因为它卵示了一种监视与惩罚的雏形:囚犯被置于光明中永受监视,监视者褪隐到黑暗中不被察觉,甚至不必在场就实现了权力行使的自动化。这只"哥仑布之蛋"经由两百年的冷敷热孵终于在福柯那里,敷孵出一只怪诞的"权力之眼"。与本瑟姆一样,福柯也不清楚,当上帝缺席之后,"谁应实施权力(本瑟姆语)?","谁在替我们作决定(福柯语)?"。

  谁应攀上权力之塔进行判断?

  宋太祖也不是建筑师,在缺乏宗教的国土上,他原本最有资格登上边沁那座中心塔实施天子/人皇的双重权力。岳柯的《桯史》说明太祖在此作为建筑师的权力并不完全。

  宋太祖基于战争角度曾为汴京勾勒出一张"曲而宛如蚓诎"的外城图样,正是美的问题致使它经由一批耆老相传之后,回到太祖手中俨然又复归《考工记》里方矩中礼的模样。"上览而怒,自取笔涂之,命以幅纸作大圈,纡曲从斜,旁注云:依此修筑。"军事上的牢固终于敌不过形式美的樊篱。神宗时,就病其不美屡欲改作,只是摄着余威。政和年间,蔡京揣度上意,终于复苏了曲城的方直模样。"靖康胡马南牧,粘罕干离不扬鞭城下,有得色曰,是易攻下,令植炮四隅,随方而击之,城既引直,一炮所望,一壁皆不可立,竟以此失守。"

           雅典娜/关于智慧

  最早把前额与智慧关联的经验始于童年日复一日对那时墙上特例可以合法张贴的彩色印制品:马/恩/列/斯画像的幼稚演绎。


  我发现,马克思的额头比恩格斯露出得多且亮。依此可以类推到斯大林头上。我还发现四位导师的胡须遵循着相反的规律。有一段时期,我很为自己仅从四张特例的画像就一举推论出两则相关智慧与毛发的"头发长,见识短","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至少在民间被当成真理的谚语而自豪。

  当第五张画像被置于四位导师正中,从四张画像得出的普遍性居然不适于第五张,这真让人沮丧。问题出在胡子。我只能不安地假定毛主席肯定是刮胡须的,不然必是五位导师中最长的。隐隐还是担心着胡须的被刮是否意味着智慧的丧失?反正曹操在割须逃命的事件中至少显示了情急的智慧。带着这样的问题重读《三国志》甚至《西游记》后,豁然开朗,一身轻松。原来智慧与胡须甚至额的光洁程度全无关系。基本推论如下:智慧的化身孔明的胡须远不如关云长的长,而关云长的胡须也许与傲慢正比,就智慧而言连白面无须的赵云还不如……。并且白脸比有须的更有智慧这一逆反命题也被猴王喝止;在这个不但头上有毛,嘴上有毛,甚至脸上都是毛的大圣面前,秃头秃嘴的唐僧简直就是白痴。

  可是,这样一个白痴就如何成了大圣的权威呢?权威就真的归属于那只可大可小的紧箍儿的持有者?


  尽管后来我从"肤发之痛"的古语中找到头发(胡须)不过是皮肤的角质化这一科学解释,可是,如果毛发与智慧的关系不那么肯定,皮与智慧的关系也就含糊的很。

  于是,智慧如何判断并标明自身就成问题。

             阿弗洛狄忒·关于美

  然而最美的女子竟不在三位:权力神/智慧神/美神之列,而是海伦,尽管海伦的美也可能仅在战争中才被判定,并被爱情演染;尽管在卢梭的《思想录》里讽刺过一个女人脸上的天花就足以证伪爱情--但帕里斯王子就基于这样的渴望爱情,对美的判断无论如何都要引起纷争,无论判给谁,给了海伦,甚至不只纷争而成战争。


  贡布里奇爵士道破了如今人尽皆知的引起纷争的天机:"关于美,麻烦就麻烦在人们的审美标准有着天壤之别。"因此,当罗兰·巴特满心敬仰地把普鲁斯特看作艺术的行家时,普鲁斯特在《追忆似水年华》里却漫不经心地如是说:"相中狗屁眼,权当是玫瑰。"   

  唉,这样的玫瑰。

  可见行家也有一隅之见,尤其是那类形成权威后的隅见,很容易蜕化成福柯的那只"权力之眼",加上名利之眼,势利之眼……,也还不能使它具有多视角的视野,最多只综合成单只复眼,丧失了基本对称的平衡能力。

  柏拉图就假设过这种不对称的后果,他假借上帝威胁人类:如果人类不改正盲目狂妄的恶习,上帝将从人类身体上再劈上一刀。最报应的后果就是单眼的偏隅,只能原地绕圈儿,倘是只复眼,就还可能头晕--如王小波描述过的那只露出眼来拉磨绕圈圈的驴--还可能会跌交。

           帕里斯/关于玫瑰--为了爱情

  《中国青年报》1999.6.19在企业版上以两版篇幅介绍了五梁液酒厂十里酒城,并标题为:"中国建筑艺术的瑰宝",尽管有建筑行家的话语作证,尽管见过在标题"当代中国建筑艺术展"下该城的"瓶楼"--一座将酒瓶放大到69米高(商标俱全)的建筑,终因不善饮,难以陶醉,终难想象瑰宝是这样子酿成的。


  我知道玫瑰可以大量栽培,不肯定瑰宝是否也可以,我也知道堪称中国建筑瑰宝的肯定不多,长城算是最大的一宗。


  秦始皇的筑长城也基于军事。

   方士卢生受谴入海求不死药不成,遂生逃心,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

  因为愤怒,始皇迁怒于众儒,引燃了焚书坑儒的暴行;因为恐惧,不但谴大将蒙括发兵 三十万以伐匈奴,并开始了建筑史上最长的土方工程--长城的修筑。他的万事基业到底应了卢生的谶言,亡秦之胡并非胡人,而是二世胡亥。而长城毕竟恩泽万世了。后来的皇帝非但没将它付之规 矩,并将这样一座"宛如蚓绌"的长城越修越长越坚固,蚓成了巨龙,继而成了中国乃至世界建筑的瑰宝。

  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权力的权威/不是权威的智慧/不是权威的美/不是对蚓对龙的意象;而是为着军事的坚固/防御的真实,才成就它今日辉煌的建筑瑰宝名声。

   注:本文最初发表于《今日先锋》第8期。

beatrix_335 - 2005-10-10 0:01:00
这篇很有启发啊,这学期开了美学课耶
kaythomas - 2005-10-13 12:42:00
哦,那应该是用多媒体上喽.
wenluo - 2005-10-1 14:30:00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美了.
kaythomas - 2005-10-1 20:25:00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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