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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lin - 2005-3-5 10:17:00

西方社会科学的“文化霸权”值得关注
邓正来
 

 

  中国学术欲发展,就必须建构起中国学术自己的自主性。而关于中国学术自主性的问题,我认为,我们必须强调中国学术研究场域依照其运行逻辑,而必须与经济场域、社会场域和政治场域做出明确的界分,这可以说是学术自主性的国内向度,因而也是每个国家的学术在发展过程中都会遭遇到的问题。

  但是,中国学术自主性的问题,除了存在上述一般性的一面,在当下这个复杂的世界结构中,还存在着本土性的一面。从理论上讲,这意味着学术自主性在一定意义上乃是以特定时空为限的,因而在根本上它会涉及中国学术研究场域在当下世界结构下,如何自主于西方社会科学场域“文化霸权”的问题。这是学术自主性的国际向度,因此也是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所特有的问题。

  在中国学术当下的发展过程中,存在着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即论者们在研究中往往未经批判性的审视,就把西方的一些概念或理论框架套用于中国社会的分析。

  但是,首先,中国知识分子毫无反思和批判地接受西方的概念或理论框架,实际上给西方对中国知识分子的“理论示范”注入了某种合法的“暴力”意义。也正是在这种暴力性的示范下,中国知识分子毫无批判地向西方舶取经验和引进理论的做法,便被视为合理的甚或正当的。

  这种实践的展开,还会迫使中国知识分子所做的有关中国发展的研究及其成果,都必须经过西方知识框架的过滤,亦即依着西方的既有概念或理论对这些研究做“语境化”或“路径化”的“裁剪”或“切割”,进而使得这些研究成果都不得不带上西方知识示范的烙印。更糟糕的是,上述情势还导致了一种在中国学术界颇为盛行的、我所谓的中国知识分子对西方知识的“消费主义”倾向。

  其次,中国知识分子对一些与学术相关的西方制度的移植,也从另一个角度扼杀了中国学术建构自身自主性的可能性,因为这些学术制度在中国的移植,只会引发与这些制度原本旨在达到的目的相违背的结果。一如我们所知,西方国家的大学和研究机构,一般都规定有一种旨在提高学术研究水平的要求,即相关人员必须在年度内发表一定数量的论文和论著的制度,而且这种制度的设置甚至是与聘用制度紧密勾连在一起的。晚近以来,中国的一些大学和研究机构也将这种制度移植了进来,但他们在引进这种制度之前,却并没有对这种制度安排做认真的分析和研究,甚至不意识这种制度的有效实施,还必须仰赖于其他学术制度的支援或配合。

  比如说,第一,一些学术项目的立项乃至获得,通常情况下乃是为某些重点高校或重点院系所垄断的,因为批准项目的人员主要来自这些重点高校或重点院系;第二,项目的获得意味着项目承担者肯定能获得一定的出版经费或补贴。

  因此,第三,面对当今中国出版社因企业化而出现的一种重赚钱而轻质量的取向,那些能获得项目资助的知识分子,与那些因所在单位的地位低下或不善人际关系,而得不到项目资助的知识分子相比,在很大程度上讲就更容易发表或出版他们的论著。在这种情况下,不仅许多知识分子,而且一些院校,也为了获得每年的研究项目经费而大搞社会“公关”。结果,一方面,知识分子用以这种“公关”的精力和时间,大大超出了他们可以用来研究的精力和时间;而另一方面,获得项目的研究者也往往因为时间和精力不够,只得“对付”这些项目,进而致使研究水平下降。

  可见,那种原本旨在提高学术研究水平的制度,在相当的程度上经由在中国未加批判的移植,而变成了一种激励知识分子去“争夺”项目经费的制度。更糟糕的是,这种制度在中国实施的过程中,一方面与知识分子职称评定相勾连,而另一方面则与强调数量甚于质量的倾向紧密相关,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还导致了一些知识分子采取剽窃、抄袭和拼凑的手段来满足这种制度所规定的要求,有的做法甚至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据此,我们必须在我们的知识实践活动中,对中国学术场域在当下世界结构下,如何自主于西方社会科学场域“文化霸权”这个问题,做出我们自己的回应。

  或许我们的回应不会很有效,但只要我们开始对这个问题做出回应,我们的这种努力便能够标示出我们对中国学术自主性的意识,已然确立起来了。

  (摘自《新京报》)

kaythomas - 2005-3-5 13:28:00
得了,老生常谈的.洪森还说过什么西方的"文化殖民主义"呢!有本事也搞你个柬埔寨文化殖民.谁不想征服别人?人家强就强呗.霸权就霸权,有力量就能霸得住.自己想不到就拿来用,中国人不一向是个崇尚"拿来主义","实用主义"的民族吗?能拿到地方,用到地方就行.(冷笑+ing)
yepan - 2005-3-6 17:09:00
老实说,国内译介西方社会科学(以及人文学科)的著作还处于起步不久的阶段,还有浩如烟海的著作至今仍未介绍进来,已介绍的著作的翻译质量(无论是否有意)也是一个问题。
yilin - 2005-3-10 18:44:00


“文化霸权”难道不存在吗

程亚文(北京学者)

 

  邓正来先生提出应反对西方社会科学中的“文化霸权”(2月26日《新京报》),薛涌先生以《学术就是学术》一文表示了反对(2月28日《新京报》)。两人的争论,使人不能不再次正视中国未来的学术创新与知识生产问题。

  本文倾向于认为邓正来先生所说的“文化霸权”问题,在中国未必如薛涌先生所说的不存在,是堂吉诃德眼中的风车。且不说国家交往中,强势国家秘而不宣但有意识有组织地消灭弱势国家的宗教信仰、知识传统、文明特性这一事实存在,仅从可以感知的事实而论,西方世界的对外征服历程,充满了行使“文化霸权”的实例。近如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对记载着两河流域文明史的巴格达博物馆的破坏,其用心不难体会。再举中国近代史,正如美国著名汉学家费正清所说,西方对中国的侵略掠夺,向来是两种力量的同时施用,一边是传教士的“布道”,一边是商人来华“货通四海”。削弱落后国家的文化传统,建立相对为优的思想知识权力,从而为经济和军事权力作开道先锋,这样的历史离我们今天的生活一点也不遥远。

  从笔者所从事的国际政治研究工作来看,这方面的感触更良以深也。近些年来,随着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各式各样的“中国威胁论”也接二连三出笼。支撑这些声浪的知识资源,便在于西方国际政治学的一般认识,即认为一国在经济“富强”后,会增强军事能力,提升政治影响力,进而冲击现有国际秩序,在此过程中,必然会引发对抗甚至战争。

  然而,细心的人们却发现,这些年来,“中国威胁论”在亚洲世界越来越没有市场。那些鼓吹此论的人看到的是另外一种场景:中国与邻国,尤其是周围的东亚国家,建立起了越来越良好的关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差?问题恐怕就出在单纯以西方知识来看待中国问题,在某些时候并不有效。

  西方社会的历史经历与经验做法,是与东亚世界大不相同的。由西方内部交往史而形成的国际政治学知识,在理解和处理西方世界的关系时,基本有效,但套用到东亚世界的交往,则文不对题。与事实相去甚远的知识在世界流布,不是“文化霸权”又是什么呢?

  但是,指出西方知识的不完全普适性,本文又并不想认为,要反对外来知识。实际上,应该承认,西方知识在有着因自身经历而产生的殊异性的同时,也因为人性与人类生活的一些共同面,而存在着普遍性的要素。

  应该将“文化霸权”与外来知识区分开来。外来知识肯定是要吸收的,而且要大大地吸收。现代中国赖以建立起来的,其中的知识谱系,一大部分便是来自外域。诸如“主权”“民族”“公民”“宪法”等概念和思想,都是西方知识移植到了中国。盲目地以反对“文化霸权”的名义,进而反对一切外来知识,此种态度自然不足取,这样的话,将丧失掉许多中国文明更新的重要资源。

  不过,在此过程中,又的确要有一种反思的态度,要思考所吸收来的外来知识,与具体语境有没有可对应性,在“大胆引入”的同时,还要“小心应用”,防止以外来知识强奸中国具体境况。薛涌先生觉得不存在“文化霸权”,那是因为他身在美国,美国占有着文化和知识优势,当然无须反对什么“文化霸权”。可是中国不是美国,所处位势全然不同,又怎么能用同样的知识准则一以概之呢?

  (摘自《新京报》)

 

kaythomas - 2005-3-11 12:28:00
      所谓"西学东渐""东学西渐"之流,烦人......(sorry, joking^0^)
    至于用什么眼光看人,那要看利益需要,利益集团的需要.国际政治的运作不也正基于此点吗?中国与东亚国家的关系?那么我们先解一解朝鲜六方会谈的难题吧.
yepan - 2005-3-11 14:30:00
国际政治领域至少到目前为止还很难作为一个反例,因为中国离“富强”什么的,更不用说……还差十万八千里哪。
 
而且国际政治这门“美国社会科学”本来就是以维护促进美国的霸权地位为己任的(他们也毫不讳言这一点)。
kaythomas - 2005-3-11 15:00:00
就是,就是
近如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对记载着两河流域文明史的巴格达博物馆的破坏,其用心不难体会。
这话我看着怎么这么幼稚。
kaythomas - 2005-3-11 15:03:00
能写出这种话的人也配叫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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