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感]《译林》杂志06年7月号
乃鼎斋无机客
今年的《译林》杂志,选择了纯白色的封面,视觉上还是蛮舒心的。建议将纯色封面的风格继续坚持下去,明年再选择另一款冷色调的颜色作杂志封皮。
本期的长篇《巴黎惊魂》,小说本身并没有达到编辑所称赞的“故事充满悬念”,“读来引人入深”、“令人不忍释卷”的层次。但译者张少华、张诗燕也是尽了他们全部的能力,比之译林社《福尔摩斯全集》译者的业务素养不知要高出多少。译者基本没加任何注释,对于某些专有名词读者并无多少了解,还是加注一下比较恰当。另外,本作是篇侦探小说,在某处犯下的细节错误我一定要指出:P40,“最爱看的阿加达·克利斯基的侦探小说放在手边,旁边搁着被咖啡和一包香烟”。在翻译实务中,一定要注意到译出语中某些来自其它语言的词汇,特别当这个词汇非常著名时,希望还是追源溯本,找到这个词汇在译入语中的通用译法。诸如,在此处“阿加达·克利斯基”就应该翻译成“阿加莎·克里斯汀”。
接着谈小说:我觉得作者达里娅·东佐娃的情节描写中显露出她是一位相当尖酸刻薄的人物,“文如其人”,从小说中可以看出创作者的品性。这点尤为我所不喜。且待我慢慢道来。主人公达莎的朋友娜塔莎嫁给一位法国富翁,富翁突然毙命,他的万贯家财皆归于娜塔莎,达莎旋即如鸡犬般升天,辞掉了工作,一家子人都搬到了娜塔莎在巴黎的豪宅里生活。达莎借着朋友娜塔莎过上了富贵的生活。这样一位宿于他人门荫下的俄罗斯老太,却要挖苦她的那些俄罗斯同胞:“有关我搬到了巴黎的消息在莫斯科刚刚传播开来,前来做客的人就如同南下的鹤群,一拨一拨的。”“他的箱子里装着一个硕大的黑面包和一小罐鱼子酱。这是谁的主意,巴黎难道买不到黑面包和鱼子酱吗?”再说那个讨厌至极的季马。这个家伙在别人家白吃白住白拿,主动索取免费突尼斯旅游不算,还要对下榻的酒店挑三拣四。他的言语刻薄、喜欢顶撞人,做事毛手毛脚,厚颜无耻的程度近乎于天人之境。小说中的一帮子人物还可以容忍这样一位不速之客,他们的容忍程度真是令我佩服。
其次,小说中的部分描写明显失实。主人公达莎以前只是在俄罗斯的一所工业大学的外语教研室任职,可她却能偷梁换柱,成功地实施了一次行动,把金尼斯从俄罗斯的监狱中给救了出来。她还能跟踪人,调查案件,哪点像是一名俄罗斯大妈能干出来的事呢?这样的人物描写不算失实么?
我感觉作者东佐娃对于她的祖国与人民极尽挖苦讽刺之能事,过于极端,有失偏颇。
在杂志上的其余翻译文章,我感觉除了部分用了心思的译作,还有些译文的文字显得粗糙。《过街通道里的艺术家》、《我的心上人一定会来》,两个中篇没有短篇那样精彩。《杀死父亲》描写车臣中的一段战事,与现实较贴近;《妖魔》显现后现代主义文学的特质;《姬蜂》是一篇欧·亨利风格结尾的微型小说;《浮冰》是一篇显露出俄罗斯式智慧与幽默的精彩短篇;《再见了,玛纽尼亚》描写的是小人物,这个故事几乎就可以平移到中国的背景下,正如导言所言,小说具有“独一无二的个性化人物”,显现出“一位天才作家的特质”;《为了一张漂亮的脸》写的是当代俄罗斯社会发生转变的一幕,女为悦己者容,这条道理在俄罗斯也成立;《不寻常的一天》流露出的是黑色幽默,畸形的社会里能者与无能者的位置也发生了对调。
本人不看诗歌,但译者似乎将《亚历山大·库什涅尔诗选》译得不错。散文《瓦尔代湖》《白鹭》也都不错。
《2005年俄罗斯文学奖扫描》、《拥有最多读者的俄罗斯女作家:乌利茨卡娅》、《当代俄罗斯文坛女性作家三剑客》中,要数《乌利茨卡娅》写得最有货色。
《高尔基与安德利耶夫的交往与恩怨》:介绍详尽,让读者了解了历史真相。《作家巴别尔德的趣事》:简短有趣,从许多面刻画作家的真性情。
收尾之文《明亮的林中空地》,让读者缅怀起托尔斯泰。
PS:《译林书评》:P15上《欧文自传》竟然变成了“[美国]迈克尔·欧文 著”,明星球员欧文啥时候被译林社弄得改了国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