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仲湛英语短篇小说翻译选(11)
密梯先生的白日梦(2)
[美] 詹姆士.瑟伯(James Thurber)
吴仲湛 译
手术室里,有人低声介绍:“这位是莱密顿大夫,这位是普里查德.密特弗得先生。”
密特弗得先生跟他握了握手,说:“我已拜读过您论述链霉素药的大作了,颇有见地,高论!”“谢谢,”密梯道。
莱密顿不胜感慨:“密梯,早知道您在这里,就不必把我和密特弗得叫来主治这种三期病症啦,真是多此一举啊。”
“哪里,哪里,”密梯谦逊地说。
一架特大的复杂机器与手术台连在一起,上面缠绕着数不清的管子和电线。机器开始“噗哧噗哧”响起来。一个青年医生喊道:“新麻醉剂无效!”“整个东部找不到一个人能修理这台机器!”不知谁在说。
“冷静点,”密梯低沉而冷漠地说。他敏捷跳过去,现在机器发出“噗哧——吱,噗哧——吱”的声音,他开始小心摆弄一排光闪闪的标度盘。“给我支钢笔!”他急促地说。
有人递给他一支笔。他把机器上一个破活塞拔出来,将钢笔插进去。
“可以顶十分钟,手术继续,”他说。
一个护士走过去和兰索大夫耳语两句,密梯看见那家伙的脸刷地变白了。“金鸡菊到了,”兰索紧张又莫名其妙地说,“密梯,手术还继续吗?”密梯看了看他,又望一眼不中用的醉鬼邦勃,视线停在两位一筹莫展的专家脸上,说:“还是我来吧。”他们给他披上白大褂,他理正口罩,把薄手套戴上,护士们递给他闪光的手术器械。
......“倒车!老兄,留神那辆别克!”管理员喊。
密梯先生紧急刹车。“错道了,老兄!”停车场管理员直盯着密梯说。“哦,错了,”密梯咕哝,小心翼翼从标有“出口”的车道倒退出去。
管理员说:“停,停!我来开吧。”密梯从车子里爬出来。“嘿,把钥匙留下。”密梯给他钥匙。
管理员跳进汽车,三下五去二,粗鲁地车开到另一个地方。
真见鬼,神气什么?这些家伙自以为啥都懂。密梯心里说,边沿着繁华的街道走。有一回在新密尔福德城外,车链条缠到车轴上了,他不得不去叫人把链条拿出来。车库的年轻管理员干完活瞅着他嘲讽地笑着。
从那时起,密梯夫人就老要他把车开到车库,让人取下车链。他想,下回我把右胳膊吊起来,他们就知道并非我不会干,而是实在做不来。
皮鞋踢起人行道上一块泥巴。“套鞋,”他对自己说,要找鞋店啦。
......他又来到街上,腋下夹着个装有一双套鞋的盒子。密梯搜查刮肚地回想老婆还吩咐他买什么东西,在他们离开家到镇上时,老婆已经告诉他两次。毕竟,他不喜欢这种周末上城游逛,因为老婆总是挑剔他把事儿弄糟了。
买什么呢?纸巾?剃刀片?不是。牙膏?牙刷?小苏打?碳?创造精神?公民投票?不是。想不出来。干脆,不想了!她会记得的。她会问:“那个什么东西在哪?不要跟我说你又把那个东西忘了。”
一个报童走过来,喊:“请看瓦特伯雷市的公审。”
......“也许这东西会帮助您回忆起来吧?”地方律师突然把一挺重机枪推给站在证人席上那个十分镇定的人,问:“你见过这玩艺吗?”
瓦尔特.密梯端起机枪,用内行人的眼光检查一番。“这是我的东西,威伯莱——魏克斯50.80,”
法庭里一阵骚动嗡嗡声,法官要求人们遵守秩序。地方律师开始诱问:“我相信你是个能使用任何枪支的好射手。”“是的,”他平静地说。
“我抗议,”密梯的辩护律师喊道:“我们已有证据,被告根本无法使用枪支。7月14号夜里他的右臂受伤,吊在绑带上。”
瓦尔特.密梯举起右手,辩论停止。他平静地说:“使用任何一种已制造出来的,我都能在三百英尺外涌左手打死格里高利.弗兹赫斯特。请注意,是用左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