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仲湛英语短篇小说翻译选（9）
越狱（3）
[美] 韦尔．米切尔
吴仲湛 译
两个钟头后，新消息传来，华盛顿没有死，他还活着，继续指挥殖民地的民兵（我们原先都听说他被打死了）。再过一会儿，土耳其人来了，给我带来一个箱子，外加一个命令：要我搬到单人房间。我依依不舍告别了迪莱尼，心想，我一定要尽力帮助他。
我花了一个钟头把自己收拾收拾，五个月来头一回这么干净。我刮了胡子，剪了头发，穿上新的灰色外套。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新鲜的香皂味。然后我坐下，开始思索：“越狱！”这唯一的救命办法令我忐忑不安。
第二天傍晚，我和几个人被叫到监狱最前方去，太幸运了。我把毛毯套在新衣服外面，走出牢房，在大院里，看见那个胖修女，更令人高兴的是，囚犯们认不出我来了！因为我与昨天判若两人。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不断敲打：“我马上就要获得自由。”它使我头晕目眩，步履不稳。我很清楚，一旦我的新样子被人识破，越狱的希望就会泡汤。我得尽快抓住这时机，孤注一掷，碰碰我的运气。
我早已将计划仔仔细细迪考虑过好多遍：在院子里把毯子扔掉，镇定地跟在修女后面，凭借一身新衣，装出一个来访者的样子。一切都不难，只要我的气力足以支撑，就能成功。
黄昏，钟声敲响，告诉囚徒们该回牢房了。我稍放慢脚步，将毛毯除掉，丢在一个角落，然后跟着其他外人，很快走进大厅。大厅约有八十英尺长，灯盏发出黯淡的光芒。我保持走在一帮人最后，紧跟着那个修女，似乎没人怀疑我这穿灰色外套衣冠楚楚的人是个囚犯。走过土耳其人身旁，我把脸别到一边。现在我离监狱最外面的大门只有十五英尺左右，两个卫兵退后几步，让修女们过去。
此刻，门岗正背向着我，在门锁上忙乎着，他开了锁头，把大门拉开，一盏大灯悬在门上方。我很担心被坎宁安混蛋发现，他站在门外，就要进来。我犹豫了一秒钟，但监视者望着天空，我有足够时间行动。
那头畜生退后，让修女出去。我一下猛冲过岗卫，把好心的胖修女掀到一旁，在大门边，挥起拳头，一拳狠狠揍在坎宁安鼻子上——这一拳集聚着五个月来我受到的非人对待的所有仇恨。他踉踉跄跄倒退几步，摇晃一下，哎哟一声，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下去。
我象一头美洲豹从他身上跃过，冲到大街对面，闯入一家敞开大门的皮鞋店，直穿而过，从后门奔出来，跑进一个院子，跃过栅栏，穿过一片空旷地，拐过几条大街小巷，回到家里。
我自由了！爱情和幸福又将来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