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1）
[美] 韦尔．米切尔
吴仲湛 译
[篇首语]
休．韦尼住在美国的费城，正值独立战争时期，他和堂兄弟亚瑟分别为战争的双方——华盛顿的殖民地民兵与英军——而战。兄弟俩都热恋着达茜小姐。休在战斗中受伤被俘虏，囚禁在费城瓦尔纳特大街的监狱中。故事从这里开始。
看见灰色的石头高墙和竖立着一根根铁条的小窗户，我的心立刻沉了下去，监狱的大门在我们这一百来号人后面关闭了。
我和其他十五个人囚禁在一间约模二十二平方英尺，连一块床板也没有的牢房里，我被两个士兵抬进来，扔地板上。一个钟头以后，我把名叫理查德．迪莱尼的难友叫到身边，他的官衔是中尉，弗吉尼亚人，我请他把伤腿挪一下，舒服舒服。他动作敏捷又温柔。不到五分钟，我们就相互熟悉，并开始友好的相处。
一位外科医生给我的伤腿治疗了近一个月，就不见踪影了。我着手考虑如何尽快恢复健康，我找同牢的倒霉蛋聊天，吞咽着猪狗食般的“食物”。我本以为不用多久外面有人获悉了我入狱的消息，就会想法来搭救我，但是没有一个人看望过。
看管我们的那个混蛋叫坎宁安上尉，我敢保证他把我们的口粮拿去卖黑市了，因为一个月里，我们有三天只能吃黑面包和白开水，有一天甚至连一片面包也没有！
要不是多亏了那个弗吉尼亚人理查德．迪莱尼，我早见上帝去了。死神在饥肠辘辘的囚犯中间徘徊，每天都看到有死人被草草裹了抬出去葬在义冢里。
一阵高烧把我整垮了。我也弄不清在地板上的草堆里躺了多少天，痛苦地翻腾，后来终于不省人事，昏死过去。醒来时，看见迪莱尼正在小心翼翼地照料我，一月底迪莱尼见我病情好点，自己能坐起来，才告诉我下面这件事情。
当我病得不省人事时，一个英军军官来监狱察看。“他走过来，就站在这里，”迪莱尼说，“他俯身看了你很久。我不禁心想，或许他可怜我们吧。他叫我把你脸上的毛毯掀开，我照办了，他好像有点怕去动那毯子似的。你老兄却不断地嘟哝着‘达茜，达茜’。达茜是谁？上帝知道！默默站了一阵子之后，那军官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显然在脑子里思想了很久的话：‘真是令人遗憾，可是实在没法子，你只好死了。’我问他...... ”
我打断迪莱尼的话头，问：“那人什么长相？”
“高大个，黝黑，左眼有道疤痕。”
“他站着不说话的时候，是不是眯缝着眼睛，半张着嘴巴？”
“没错。嗨，韦尼，你肯定认识这个人。”
“当然，当然，他是我堂兄弟。”
当我痛苦的灵魂被毫无知觉的躯壳束缚在地板上的时候，不会有第二个人象亚瑟这样表露他的残忍了。时光在流逝，他却一点也没改变。他曾经威胁，要是我继续给达茜写信，他的嫉妒和仇恨必定让我吃苦头。从那时算起到现在好几个月了，他果然说到做到。我做梦也没料到一个人对他人的仇恨会达到这种地步。
我设想这位堂兄弟和我再度见面将是怎样一种场面。一想到要忍受他野兽般的报复，就更增强我求生的欲望。他肯定很快就会得知我仍活着的消息，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
迪莱尼见我不吭声，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劝我想开些，说，老是考虑这件事，只会把自己搞疯。一个善意的忠告。我终于将心事暂搁一边。
(未完待续)
电影“越狱”插曲（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