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本报6月11日1032期第二版头条《大套精装 卖场看好》一文发表后，收到了刘升民同志的来稿，认为北京燕山出版社翻译的外国文学名著虽销得好，但却质量低劣。《大套精装 卖场看好》这篇销售报告显示的是书店一线员工对市场的反馈，来源于读者的选择，反映了读者取舍中价格因素的作用；而刘升民的文章，是以一个学者的眼光，对图书质量的审视。两文写作角度不同，均为个人观点，但提示我们——市场中销量多的图书不一定品质最佳。
“卖场看好” 学人担忧
刘升民
由于所学所教英语的缘故，一向对文学颇感兴趣，阅读了不少世界文学名著的精彩原文。在欣赏原作之余，我也很关心这些作品的翻译。最近，笔者发现北京燕山出版社的“世界文学文库”与“中学生课外名著阅读推荐图书”翻译质量低劣，其中错译、漏译、抄译现象连篇累牍，令人发指。然而，这种粗制滥造的劣作不仅堂而皇之地登上了一些大、中型图书销售市场的大雅之堂，而且有销售报告（《中国图书商报》2002年6月11日）评之为“卖场看好”。此种现象若听之任之，不单造成整个翻译领域鱼目混珠，而且会助长粗制滥造与惟恐利是图的歪风邪气，扰乱整个文化市场。
粗制滥造误译、套译、漏译严重
北京燕山出版社的“世界文学文库”与“中学生课外著阅读推荐图书”系列译作中绝大部分译本都存在严重的误译、错译现象。这主要是由于译者对英语的句式结构、词组的理解错误而导致。
有的错误是由于译者翻译态度差，根本无法胜任翻译工作。小说《红字》共24章，笔者发现其中仅有第1、2、13、23、24这5章是新译者所译，占整个篇幅的五分之一，而其余部分均为套译或抄袭。
由于过多的乱译或套译，一旦套译者发现不可“拿来”之处，便会任意取舍，造成漏译。
吸引读者靠低价而非装帧
如此粗制滥造之劣作，与精品译作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但不仅公然出版，而且还与精品译作摆放在一起销售，竟然还“市场看好”，足见问题严重性。至于为什么，我们可以先从价格方面着手分析。
北京燕山社打的是价格战，几乎所有译本在价格上都略低于其它出版社（译林、上海译文、人文）的同类译本。从营销的角度来说，燕山社对市场市场价格掌握得非常清楚，抓住了消费者的心理，无疑为他们译作的销售在价格上取得了优势地位。从消费者的角度看，在同类商品中，消费者当然倾向于选购价格低廉的商品，书籍也不例外。目前燕山出版社出版的译文，质量关显然没有把好，而读者在未读原文、不了解质量好坏的情况下，出于出版社的绝对信任，往往只能主要凭价格决定取舍了。
另外，装帧的确也是影响读者购书的一个重要因素。精美的装帧无疑对读者有相当大的吸引力。在译文质量有保证的前提下，装帧漂亮的译本自然受到读者的青睐。但是，当读者需要在质量和装帧之间进行类似“鱼和熊掌”的选择时，读者自然不会本末倒置，只注重装帧而轻视质量。质量和装帧不是同一层次的要求，只有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人们才会对价格与装帧提出要求——有经济实力、爱好收藏的读者，很可能选择装帧精美、价格稍贵一些的书籍；而一般读者则会挑选价格稍低，价廉物美的书籍。总之，无论哪一类读者，都不会选购他们明知质量低劣的译作。
北京燕山出版社的劣质产品因价格低廉，并利用封面上的“推荐”、“文库”等字样迷惑读者，利用了读者对出版社和商家的信任而占有了市场。
总而言之，北京燕山出版社的译本之所以“卖场看好”，主要是因为价格低廉，并不是所谓精美的装帧所致。这样的译本无异于出版界的伪劣产品，至多只能算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样的文化次品堂而皇之地摆在书店里，鱼目混珠，并用略低的价格去吸引读者，使未读原文、无法辨别的读者大上其当。
（本文转载于2002年7月9日《中国图书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