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lin - 2004-7-7 19:20:00
拜谒列夫·托尔斯泰
孟代泉
4年前，适值仲秋时节，我有幸参加了第１３届莫斯科国际图书博览会。其间，乘暇参观了俄国伟大作家列夫·托尔斯泰庄园，实现了我几十年的梦想。
这一天，天高气爽，果园飘香，一幅迷人的景象。在导游的引领下，循着一条高低不平的小路去拜谒心仪已久的列夫·托尔斯泰之墓。一路上，我低头默默地想像着一代文坛宗匠的坟墓该是什么样的。正沉思间，“到啦！”走在身后的范副总编轻轻地拍了我一下肩膀告诉我。我睁大眼睛寻觅着，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在一棵又高又粗的白桦树下，有一座小小的坟墓，不，与其说是一座坟墓，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小的“土堆儿”。我不由自主地蹲下，它的高度仍然超不过我的头顶。“土堆儿”上长满了杂草，中间盛开着一些五颜六色叫不上名儿的花儿。没有高耸的墓碑，也没有花岗岩、大理石砌饰，它纵然如此的自然和平淡，但却更加使我们对老列夫增添了无限敬仰之情和绵绵的联想。
一个世人公认的文坛巨擘，生前的著作汗牛充栋，而其坟墓却小得如同一抔黄土。他对人类的贡献与其小小的坟墓相比较，差距之大，令人不可思议。由此，我想到许多人（其中有平凡与不平凡者），在其辞世之时叮嘱亲属将自己的坟墓建在最显眼处，唯恐让活着的人看不见。相形之下，前者的形象愈显伟岸，而后者则愈加渺小。因此，列夫·托尔斯泰的墓给我留下了永不可磨灭的印象。从那一刹那起，一首“墓之歌”迄今都吟唱在我的心里：
走出列夫的老屋，
循着被草木掩盖的小路，
一棵又粗又高的白桦树，
向来客热情地招呼。
啊！？
一个小小的土丘，
竟是一个文坛巨擘的归宿！
他奉献给人类的著述，
多得汗牛充栋，
索取的却是一抔黄土。
(摘自《中国艺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