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林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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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langlihan - 2003-12-30 16:02:00
 
译/晴朗
 
前言
 
  人们对瓦西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奥布霍夫(Василий Обухов,1905-1949)似乎早已经忘却了。想当年,正是因为他杰出的诗歌作品,使他在中国的哈尔滨和上海声名远扬,人们甚至称他为“远东的古米廖夫”,在伪满时期,俄罗斯的侨民俱乐部曾经组织了一次诗歌比赛,奥布霍夫获得了第一名的荣誉,当时在中国的几乎所有知名俄罗斯文学家,譬如阿尔谢尼·涅斯迈洛夫、瓦列里·别列列申都曾经称赞过奥布霍夫鲜明非凡的文学天赋。
  瓦西里·奥布霍夫几乎一生都是在中国度过的,他毕业于法律系,在1941年出版了自己第一本、也是惟一的一本诗集《沙岸》。也是从这里,在二战接近尾声时,他被苏联红军抓进了战俘营。
  不过,谁能相信在那个时代竟会出现奇迹!他所到之处,竟然都被轻易地放过,秋毫无损。甚至有人证实,他是步行着从战俘营回到哈尔滨的。
  他的近友娜塔丽娅·列兹尼科娃(1990年逝世于纽约)回忆到,奥布霍夫的生活一直都非常艰难,经历了无数痛苦的折磨,但是在他的诗中却永远都是在努力与人们分享快乐——来自于生活、爱情,甚至是某些鲜明的忧郁的快乐。
  尽管几乎所有写到过他的人,都认为他是古米廖夫样的骑士,但在某种程度上,我却以为,他的诗作风格更接近于安年斯基。
         ——维克多·列奥尼多夫(俄罗斯文学基金会档案图书馆主任)
   
《空虚》
 
那爱情的容器多么纯洁,甚至
伯尔尼精磨的钻石都无法与之相比,
它却被你抛弃,在这弥漫着嘲笑和斥骂,
在这烟气熏天、吐着痰渍的小酒馆里。
 
它被你在此抛弃,甚至妓女
都会用贪婪的手污辱你,
她的眼睛如同两朵凋萎的勿忘我
带着讥笑看着你。
 
黎明还没有射进窗口,
你吞咽着烟气,用酒精
驱逐麻醉剂带来的战栗
你乘坐着意志薄弱的帆船在漂移。
 
你将一事无成,无可奉献,
谁都不会轻易地需要你……
只有铅笔在静静地奔跑,
伴随着吉它叮咚的旋律。

《从前我曾在高山上迷路……》
 
从前我曾在高山上迷路,
我看到了野草丰美的山谷;
在黑夜的千眼怪兽的爪下
我点燃了篝火的舌头。
而当我在它冷却的烟灰上
突然地醒来,我听到
灰色的野猪偷偷钻过
小溪边的灌木。
那时我忘记了夏日的快乐,
头上是普通的遮盖物,
我把那些散乱不堪的诗句
还写进了练习册。
还有那空中的太阳多么明亮,
它把紫色的光线轻洒在
图阿列格人、日本人
和陌生的俘虏身上;
它同样照耀着库尔德斯坦的
白发如雪的阿拉拉特,
还有那不断冲向麦迪赫
凶狠而疯狂的暴风雪。
深夜飞逝,晨光莅临,
天空呈现出一片蓝色,
可怎么一切都少之又少,
我微笑,而自己并不知晓。
人类,山脉,河流,一切如前
甚至还有那些溪边的灌木……
只是我不再像从前,
只有我不再是我。
 
《玩具娃娃》
 
——致П·列兹契科娃
 
在角落里,在屋檐下
夜晚早已掀动梦的书页,
  此时安宁主宰了一切。
黑色鬈发的玩具娃娃
倚靠在窗台上
  透过封冻的窗子看着冬天的白杨。
忧郁的玩具娃娃
在这个灰色的梦的世界,
  寒冷穿过窗帘让手指冰凉。
谁摘下了尖尖的月亮
并且向白杨洒落寒霜,
  还把两粒珠泪嵌入玩具娃娃的眼眶。
孤独的白杨发冷,
小小的手臂就要冻僵——
  玩具娃娃可怜那光秃秃的枝条,也可怜自己;
而有一个地方盛开着橄榄,
“已经分别了多少年!”
  (难道可以在这样的世界上生活,在遥远无爱的异地)
于是,她用手擦干泪水,
玩具娃娃准备出发
  可在毛茸茸被窝里她听到谁的声音。
“我们是流浪汉,我们是四处漂泊的人,
我们是欢笑的微风,
  吹动着大海上粗布的船帆。
你是个俘虏,玩具娃娃,
你是个陶瓷的娃娃
  在这个世界,在这间房子里,夜晚宁静,
在角落里,在屋檐下
笼罩了一片深灰的黑暗,
  那里孤独的白杨的心痛苦不堪……”
这些歌声带着
痛苦的快乐,
  在眺望着窗口的眼前响起,
那国王的舰队,
出现在黄金和青铜的光芒中
  舰长率领着它们驶向异域。
  
《尽管颂扬的诗句并不精练……》
 
尽管颂扬的诗句并不精练,
宇宙的规律还是循环演变
尽管诗人的名字蹩脚
尽管锈蚀蒙蔽了笔尖。
 
总会有那么一天——我胆怯而忧郁
望着你一如月光的双眼,
滚烫的泪水匆匆流下
沿着冰冷的颜面。
 
最后一次向你迷人的双腿
垂下平庸的灵魂,
然后我离去,痴迷着远方的城市
如歇斯底里的女人。
 
2002、11、20-22译自俄罗斯《新青年》杂志2002年第4期
(译诗发表于2004年第一期《译林》杂志)
 
yunyetui - 2003-12-30 17:58:00
嗯头回听说,诗不错!
李寒兄偶那个文后来有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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