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54岁的巴西人堪称继加西亚·马尔克斯之后拉丁美洲最具影响力的作家,而且是世界十大畅销书作家之一。他的作品被译成54种语言,在全球140多个国家和地区已发行3200万册。他最畅销的作品是小说《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全球发行1800万册。曾被译为《炼金术士》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是一个凝聚着质朴和力量的故事——牧羊少年圣地亚哥做了一个梦:在埃及金字塔附近,埋藏着一笔珠宝,男孩决定追寻他的梦。在寻找宝藏的过程中圣地亚哥遇到了种种神秘事物……在这个充满冒险和奇迹的精神旅行中作者带领我们愉快地前行,他讲述的是整个世界文学领域共同的主题:人类超越自我去追寻近在身边的东西。小说还以朴实的语言讲述了被认为是人类最古老、最神秘的一种技艺:炼金术。上海译文出版社目前已经出版了三册保罗·科埃略的作品,它们是《牧羊少年奇幻之旅》、《韦罗妮卡决定去死》、《我坐在彼德拉河畔哭泣》。
美国“9·11”事件使得科埃略的最新作品《魔鬼和普里姆小姐》再度焕发光彩。这部小说的主题正触当今人们价值观的危机与瓦解这一问题的核心,于每个人而言,正与邪的较量已成为主要的争议点。这部作品已译成22种语言,全球发行250万册。中文译本即将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本月16日,保罗·科埃略本人将藉参加世界经济论坛之机,亲临北京参加他的新书中文译本首发式。
科埃略访谈录
●在作品里,你试图要表达的最基本的哲学是什么?
○面对现实时,我内在的问题与疑惑。我把哲学看做一种活的东西,一种应我们内在需要而变化的东西。假如我要归纳我的作品,我会说:体验你的个人传奇,为你的梦想付出代价,阅读征兆,唤醒你阴柔的一面,敢于与众不同。
●你何时开始写作?
○十几岁时。但后来,我母亲告诉我,在巴西想靠写作谋生是不可能的。我信了,于是想做点别的什么事。然而,我所做的没有一件能给予我快乐。于是,我从大学退了学,像嬉皮士一样开始四处流浪。回到巴西后,我办了一份秘密杂志。然后有人请我写歌词,再后来写新闻报道。直到38岁我才开始写书,因为我相信有两种东西会使你远离梦想: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以及发觉那是可能的(若是后者,你会失去生活的意义)。
●是什么在激励你?
○我的转折点是圣地亚哥的朝圣。我曾经花费大半辈子去洞察宇宙的“秘密”,自那以后,我意识到并无所谓的秘密。生命是而且将永远是一个神秘的事物。我们必须跟随征兆,关注他人。生命是一连串的奇迹,这奇迹在与他人相遇时方将自己表露出来。朝圣之后,我大大简化了我的精神探索,不再寻求答案,我开始理解生活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在《韦罗妮卡决定去死》中,你塑造了一个想要自杀的年轻女孩的形象……
○这不是一本关于自杀的书。它讲的是人必须接受不同,而不是去完成他人的命运(比方说,父母为我们选择的命运)。年轻时,我坚持要做个作家,家人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不是一次,而是三次。这本书就是基于这段经历的。韦罗妮卡腻了,因为她发现今天和昨天一样,明天也会是一样。顺便说说我在疯人院的经历:有些斗争会置你于死地,有些则会使你更加强有力。于我而言是后者。我从未曾见过自己成为环境的牺牲品,但是作为一个冒险者,必须时不时地穿越过混乱状态。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是你所有作品里最畅销的一部,你个人认为哪部作品最棒?
○我给我所有的书打A+,因为我对它们倾尽心血。那意味着我的书要比我本人好。
●你受过其他作家的影响吗?
○Castaneda,亨利·米勒,威廉·布莱克。更重要的是乔治·阿玛多和乔治·路易斯·博尔赫斯。
●作家在社会中扮演什么角色?
○如同一个园丁或是出租车司机:用爱与热情工作,人们会被感动。
●你的书描绘了大量的敏感性,有时甚至是悲悯。是一种在今天新时代的许多作品里不常见到的倾向,今天的一些作品更多地关注于一种感觉良好、玫瑰色般的世界观。什么使你与众不同?
○我不想评判其他人的书。我的书只描绘我的经历,而不是我的智慧。首先,我并不聪明——就如我先前说过,人人都知道一些事,但没有人知晓一切,因为上帝是民主的。其次,因为经历就是你的所有,必须要分享。这是我们到这儿来的理由:分享。一本书可以变成一种催化剂,让人们明白他们并不孤单。不少作家让我明白了这一点,令我在生活的某些危急时刻泰然自若。一本书可以变成一个好伙伴,适合我们每个人从各自的经历中学到东西。
●身为一个作家,你试图传达什么?
○我的灵魂。我的爱。我的经历。还有一句话:“谁勇敢,谁就赢。” (文/扈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