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姆博尔斯卡:把世界还给诗歌 |
| 2003-08-07 10:23:03 作者:叶梓 |
□叶梓 读希姆博尔斯卡的诗,犹如走进了一座世界级博物馆——这是一家门类齐全、资料丰富、不单单是文物或者老古董的博物馆;这也是一家包括了人类世界的过去、现在以及将来的博物馆。在这家博物馆里,除了“扇子”、“宝剑”、“结婚戒指”、“诗琴”之外,还有“来自医院的报告”、“数字”、“洋葱”“恐龙骨架”——许多你根本不会想到的事物,都陈列于此。不过,当你真正屏住气走进这家琳琅满目的博物馆时,你不会觉着眼花缭乱,反而会不禁发出一句这样的感叹:哦,世界就是这样的,和我经历着的一模一样。 是这样的,因为希姆博尔斯卡把本来的世界还给诗歌。 这位世界级大师在她的诗歌里,巧妙地勾划和描摹出她个人感受基础之上的世界:宇宙世界、人类的进化史、各种社会现像、科学技术的进步,甚至空屋里的一只猫,都被她入诗了,且藉此而构成了一个无限的时空。她真是一个手艺非凡的匠人,当别人都在忙着创造利润的时候,她无怨无悔夜以继日地为人类搭建着一座包罗万象的诗歌博物馆。她甚至细心得连我们填一张履历表都不“放过”——她在《填履历表》里这样写到:以地址代替风景画/以确切的年月日代替模糊的记忆。读这样的诗句,就能知道,瑞典皇家文学院在一九九六年授予她诺贝尔文学奖时的授词——“她的诗歌以精确的讽喻提示了人类现实中若干方面的历史背景和生态规律”是恰到好处的,甚至是“一针见血”的。 而希姆博尔斯卡在把世界还给诗歌的同时,在波兰的克拉科夫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和女仆韩尼娅生活在一起,悠然自得,享受着只属于她自己的那种“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把一瞬间无限地延长”的快乐,并且渴望自己死后,“她的墓中除了一首小诗、一丛牛蒡和一只猫头鹰外也没有什么珍贵的遗物”。如此干净的想法只能来自于她深藏心底的那颗谦卑的心啊。 希姆博尔斯卡坚信;诗歌仅有的职责是把自己和人们沟通起来。我猜想,她所表达的大概意思应该是说——只有读者参与到一个诗人的创作当中,诗歌才算是完成了最后的创作。她还如此说:如果我的诗在中国遇到细心的读者,我将是幸福的。 我手头的这本名为《诗人与世界》的希姆博尔斯卡诗文选集里的文章,是她一九五三年起主持克拉科大《文学生活》文学部的工作时为该刊的课外读物一栏所写的书评。 (《诗人与世界——希姆博尔斯卡诗文选》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