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 情 与 质 量
罗兴典
要说友情,我与译林社的竺祖慈、叶宗敏、王理行等同志,由来久矣!
祖慈和宗敏是兼搞日本文学研究的,早在1982年于山东大学召开的日本文学研讨会上就已经结识。与理行同志初遇,那也是1990年在南京师范大学召开的全国中青年翻译家笔会上的事了。多年来,或开会,或出差,或信访,每次相逢,总是如同知已,对酒倾心,言无不尽。不过友情归友情,在寄稿上却并无便宜可占。他们一个个视质量为刊物生命,在选稿上真可谓“铁面无私”。
记得从80年代起,我几乎每年要往《译林》寄一二次稿,开始寄些日本短篇小说,每次都被祖慈以“不合本刊口味”等理由退了回来。后来改寄日本现代诗歌,终于在1986年的
《译林》第3期上刊出了“日本春歌二首”。从此,我每逢读到喜爱的日本诗歌,总是首先把它译成寄给《译林》。
日本诗歌大都抒发诗人自己的闲情逸致,要选出符合“译林口味”的篇幅,真有如瀚海采珠,太不容易。然而,即使是我所“喜爱的”,也不等于《译林》所喜爱,因而退稿和“砍掉”也是常有的事。去年春季,我从日本大型诗刊《诗与思想》1998年12月号合刊上的百余位诗人的诗作中按我“喜爱的“选译了7首,名为“东瀛新韵”寄给了《译林》。编辑同志在审稿时,毫不留情地砍掉了其中3首,就是这留下的首,也不放过一字一句的推敲。如其中有“远祖的微命”这样一句,理行同志打电话告诉我,这“微命”一词能否考虑另译一下,我想到原文是“微小生命”的意思,就说译成“小命”如何?他说“小命”浅俗了点“弱命”怎样?我说可以。于是,就以“东瀛新韵四首”为题发表在《译林》1999年第1期上。一位远在宁夏石嘴山的读者来信说:您的译诗含蓄、隽永,耐人寻味……。《知音》海外版和《中外期刊文萃》等杂志也来信愿以优厚的稿酬约我给他们寄稿。殊不知这些成绩的取得包含着多少编辑同志的心血!
在长期交往中,我觉得在《译林》领导者和编辑们身上有一种正气,凭着这身正气,培育了刊物永恒的青春活力,赢得了广大读者的青睐;也凭着这身正气,团结和造就了一批严肃的译者和一种严谨的译风。
我由衷地尊敬他们!
(罗兴典 翻译家大连外国语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