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lin - 2010-2-2 10:31:00
我读卡佛
逐 云
中午逛单位旁边的小书店，看到卡佛的短篇小说集《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赫然在架，灰绿色的封面素朴淡雅，内敛宜人。一向不喜欢跟风阅读，但是对于卡佛，我却难以免俗，于是买下一本，赶上新书的温润热度在川西的暖冬中一番畅读。
卡佛的书是近两年外国文学出版方面的一个小热点。如果说肖铁翻译的《大教堂》让我认识了卡佛，人文版的《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让我喜欢上卡佛，那么现在译林推出的这本《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则是让我对卡佛有些上瘾和迷恋了。
我读《大教堂》不是在书刚出版后最热得发烫的时候，而是静静地等待了一段时间，看了各家评论，看到对于中文翻译评价较好之后，才悄悄地买回一本。说来也巧，时间也恰是在年终岁末。读得不算仔细，一天一两篇，临过年读得只剩下一篇《马笼头》，因为篇末那篇与书同名的《大教堂》我在刚买来时就抢先读过了。初识卡佛，没有多少惊喜，但也并不生厌。
《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译者名叫汤伟，据说是一位电气工程师，也一个纯粹的卡佛迷。先前读到过写他如何痴迷卡佛的文章，也曾在豆瓣网看到过他翻译的卡佛小说和诗，译笔倒也清省通达，值得信赖。“自选集”出版后，我乘热买来一本，越读越喜欢。“自选集”译录卡佛小说三十七篇，其中七篇与《大教堂》重复，不过因为出自不同译者，就都一一通读了一遍。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依然出自汤伟的译笔，不过出书时署名用了笔（网）名小二。就中译本而言，收录的十七篇小说中，有一大半都在前面的“自选集”中出现过，《取景框》、《咖啡先生和修理先生》、《我可以看见最细小的东西》、《纸袋》、《洗澡》、《告诉女人们我们出去一趟》、《粗斜棉布》、《所有东西都粘在了他身上》八篇是新译，《大众力学》初以为也是新篇，读后发现原来就是“自选集”里的《小事》，《家门口就有这么多的水》“自选集”中也有收集，但仅是题目相同，内容却相去甚远。因为有一大部分属于重读，书上手后很快就看完一遍，一百八十多页竟然只用了两三个小时。不过，不自觉地，对于卡佛我倒真的开始有些迷恋。
卡佛的小说中没有奇谲诡异的故事，没有惊险起伏的情节，不过是一堆平淡的叙述，一通读着让人倍感压抑的话语，一段段美国平民生活的刻录。卡佛静静地用笔雕刻着自己的时光，他的笔底有种参合着无助的冷郁和纠结。他的笔下真是克制，我甚至觉得有些时候他简省得让人感觉残酷。他的文字是简省的，没有过多的铺缀和修饰；他的小说情节也是简省的，一个场面又一个场面，似乎都没有什么过渡；连他的故事结尾都是“极简”的，每个故事都没有写出确定的结局，在叙述的中途戛然而止，那么突然，却也那么自然。
因为简省，所以可堪涵泳；因为克制，所以耐人回味。这就是卡佛。就说他的故事和故事里的人物吧，简单的讲述中却充满了纠结和无助，人物和生活都是那么的普通，但是读来却有那么多的惨淡和冷漠。读的一多，他们的纠结仿佛就是我的纠结，他们的无助如同就是自身的无助。就像残缺了的苍白月色，在月下晃动的身影越看越熟悉，几番确认，原来竟是自家的投影。说来说去，无非因为我们都是些小人物，生活也都是琐碎平淡的小故事。因为纠结，所以喜欢；因为无助，所以迷恋。这也就是原因：我之于卡佛为什么喜欢，进而迷恋。
顺带提一句，这本《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是公认的卡佛代表作，原版问世于1981年。它的出版一举奠定了卡佛的文学地位，使原本默默无闻的他迅速扬名，受人瞩目，并给卡佛带来了“美国的契诃夫”、“极简主义之父”等极高赞誉。
(摘自《天涯社区》)